
我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電話那頭還在繼續說著:“而且捐款金額也和您說的對不上。”
原來不知道什麼時候,陸南舟已經將我從他的生活裏剔除掉了。
或許他早就想好了。
要是有一天我們的戀情被發現,就甩鍋給我一個人,讓我背負夢女和私生的罵名。
我握著電話,隻覺得自己無比可笑。
那個23歲表白成功,拉著所有人大喊“沈北是我女朋友”的人。
再也回不來了。
一連好幾天我都不敢出門,隻想快點等到我離開的日子。
可離開前,我不得不回陸南舟的父母家一趟。
陸南舟的奶奶曾經懇求過我,以後要是要和陸南舟分開了。
一定要回去見她最後一麵。
遠遠的就聽見陸家熱熱鬧鬧。
“還是咱們南舟有出息,馬上就要成為歌王了。”
陸南舟偏頭,溫柔專注地看向周悅。
“主要是悅姐有想法會規劃,沒有她,也沒有我的今天。”
陸南舟的媽媽滿臉堆笑。
“是啊,怪不得南舟要在端午節那天給我們隆重介紹你,你就是我們南舟的貴人啊。”
我指甲嵌入掌心,心裏蔓延起無邊無際的疼。
三個月端午那天,為了去錄音棚找陸南舟一起過端午。
我路上出了車禍。
被撞飛的那一刻我大腦一片空白,下意識撥通了陸南舟的電話。
可他掛了,而後回了我兩個字“在忙”。
我躺在地上,腳上鮮血噴湧,心裏是從未有過的害怕無助。
原來那時候他正陪在另一個女人身邊,將她隆重介紹給自己最親的人。
我推開門,陸南舟表情有些意外。
“你來做什麼?”
我的目光在他和周悅身上轉了個圈,嘲諷地說。
“來看看出差要和經紀人住情侶房間的單身歌王。”
陸南舟表情一滯,而後帶著幾分被抓包的惱火。
“你有完沒完?為了一件小事無休止的糾纏我。”
“怎麼,被我戳中小心思了?”
我看著他的眼睛,笑得譏諷。
陸南舟上前一步,緊緊攥著我的手腕。
“沈北!別忘了這七年是我養著你!沒有我,你連個家都沒有。”
“你再無理取鬧,我們就分手!”
又是這句話,我冷冷看著他。
23歲時,他說我是這世間最動聽的音符。
30歲時,他嫌我是聒噪的噪音。
我突然笑出聲,如釋重負。
“好啊,分手。”
陸南舟表情一滯,臉色變得煞白。
“你說什麼?你……同意了?!”
周悅上前,一把把陸南舟拉到一邊。
“不對勁,她肯定想證明你們的情侶關係,所以故意激你說分手。”
“說不定已經悄悄錄音了。”
陸南舟慌亂的表情漸漸鎮定下來,再看向我的時候,眼裏都是懷疑。
“把手機拿出來。”
我無所謂地點開手機。
“不是誰都像你們一樣卑鄙。”
可周悅卻突然指著我說。
“她身上肯定放針孔攝像頭了,我剛剛看見她身上有紅點在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