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謝時晏走後，屋子便空蕩下來。

秒針在鐘表裏滴答滴答走著。

我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我走到書房，翻出我們過去的照片。

曾經他是那麼愛我，許諾我那麼多諾言。

我們一起在宴會廳跳舞，一起開車去旅行。

多少年來我們都是圈子裏讓人豔羨的伴侶。

我把相片放回書櫃，打算收拾情緒，回頭跟他好好溝通。

畢竟多年的情感，不能因為過去的人而走散。

我總相信他是有分寸的。

或許隻是同情葉可的經曆。

畢竟孩子早亡確實是個悲劇。

情緒起伏過大，導致我沒控製好手肘，一下子將書櫃上的幾本書碰掉了下來。

我剛準備低下頭去撿地上的書。

卻恍然發現，書的背後放著一個盒子。

盒子上麵是一張小小的黑白照片。

我仔細一看。

和墓碑上的小孩兒一模一樣。

鬼使神差的，我想打開這個盒子。

可上麵居然放了密碼鎖。

從小到大，我學習成績都很好，記性也不錯。

我聯想到墓碑上小孩的生日。

於是一點點把那些數字拚湊上去。

哢嚓一聲，真的打開了。

那一瞬間我的心情極為複雜。

盒子裏是一些小孩的玩具，並沒什麼特別。

就在我以為隻是我多想時。

我突然看到底下有一封信。

打開的瞬間，我瞳孔收縮。

【可可，我們的孩子沒了，我們的孩子再也沒有了。】

【他還那麼小，那麼可愛，怎麼會生那種病？是我沒有照顧好你和寶寶。我早該認識到自己的心意，不該把別人當作你的替身。現在導致不好收場。這一切都怪我，或許這就是老天對我的懲罰。不過你別擔心，無論如何我都會補償你和小慈。無論以後我是否選擇離婚，我都不會要孩子，除非那個人是你……】

他寫了好多字好多字。

那樣一個高傲的不喜歡寫情書的人，字字句句都是對女人的愛。

他從前經常告訴我，他不喜歡說情話。

原來隻是不喜歡對我說情話。

他說他不想生孩子。

我以為他不喜歡孩子。

原來是不想和我生孩子。

苦澀的情緒蔓延全身，我笑得流出眼淚。

我拖著晃晃蕩蕩的身體走回臥室。

任由淚水滑落在地。

我走到床頭櫃旁，打開那個熟悉的號碼：

“任律，我有事向你谘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