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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老公帶回來一條狗後,我總碰上奇怪的事。

家裏莫名出現帶血的皮鞭鐵鏈,深夜總能聽見壓抑不住的喘息。

可每次推門查看卻隻有那條狗蹲在陰影裏。

不管我求助鄰居還是報警,所有人都以一種可憐的目光看向我。

我崩潰時,那條狗咧開了嘴。

我聽見它說:“嫂子,別鬧了。”

......

1

深夜,我被老公和他新帶回來的狗吵醒。

我下床推開門,老公含混的耳語夾雜著壓低的喘息更清晰的傳進耳朵裏。

“爬過來,含住了......不許掉。”

那條狗跪在地上,嘴裏叼著一條深色的皮帶。

我揉了揉眼睛,不知道是不是起猛了,我竟然看見畫麵開始變形。

那條狗的影子在牆上拉長,漸漸變成一個女人的形狀。

“乖。”老公低聲說。

我剛想說些什麼,那條狗便猛地轉頭向我看過來!

我後退一步,感覺嗓子立刻像被人掐住一樣發不出聲音。

後背撞到門框,發出“砰”的一聲,老公也因為這陣動靜抬頭看過來。

他笑了笑,走過來輕輕把我往臥室裏推:“吵醒你了?”

“抱歉,這小狗......不聽話,我在訓呢。”

我被他推著走了兩步,聽見身後的狗發出兩聲不滿的哼叫。

老公沒回頭,隻是往後踢了它一腳。

它悶哼一聲,縮了縮,沒再出聲。

“你別踢它。”我有些不忍。

“它不乖就得訓。”老公把我推倒在臥室床上,伸手揉了揉我的頭發,“回去睡吧。”

看著他要起身離開,我抓住他的手。

“你別走,我害怕。”我頓了頓,有些不滿,“你怎麼每天晚上都陪它?”

老公解釋道:“它需要適應。“

“可是你陪它的時間比陪我還多。”

他笑的寵溺:“老婆,你連狗的醋也吃啊?”

我緊盯著他:“別轉移話題,我沒——”

“你要是真這麼在意,”他的手暗示性的撫上我的腰,向衣服裏探去,“那你也當我的狗好了?”

我愣住了。

他看著我,眼睛裏有一絲玩味,像是在等我的反應。

“你有病吧?”見他不像開玩笑,我一把推開他。

他舉起雙手,一臉無辜:“開玩笑的呀,你最近真的太敏感了。”

身後又傳來那條狗的不滿的低吠,老公轉過頭警告一聲,它便又消聲了。

我盯著那條伏趴在地的狗,越看越不對勁。

“好了,”老公打斷我的思考,聲音重新變得溫柔,“你太累了,吃了藥早點睡。”

他轉身從床頭櫃拿起一片藥喂給我,又幫我掖好被子。

“晚安,愛你。”

燈滅後沒多久,藥效就開始發作,我的意識像陷進泥潭。

潮濕、泥濘,像被什麼東西死死壓住。

半夢半醒間,我感覺有一隻手掐住了我的脖子,指甲陷進肉裏。

我想睜開眼,眼皮卻像被縫住了一樣。

那隻手越收越緊,我拚命掙紮,手指攥緊床單,腿在被子底下亂蹬。

可我卻怎麼也醒不過來!

黑暗中,我聽見一個女人低低地笑了。

2

我猛地驚醒。

陽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落在枕頭上。

老公還在旁邊睡著,呼吸均勻,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我坐起來,感覺脖子側麵一陣刺痛。

走到浴室照鏡子,我發現一道像指甲刮的紅痕在皮膚上微微腫起來。

我把老公搖醒指給他看,他眯著眼湊過來,仔細看了看。

“這是你自己睡覺不小心撓的吧,你看你指甲多長。”

“不可能。”我搖頭,“我睡覺從來不撓自己,而且這個位置,我自己根本撓不到。”

他打斷我,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你上次也說感覺家裏有人,結果我們報了警,又找了偵探,最後不是發現隻是窗簾影子而已嗎?寶貝,你是不是太緊張了?”

我張了張嘴。

上次......是這麼回事嗎?

我怎麼記得警察不是警察,偵探不是偵探?

記憶開始變得雜亂不堪,我的頭開始隱隱作痛。

“怎麼了老婆,又犯病了嗎?”老公頓時著急起來,又遞給我一片藥。

我看著老公臉上不似作偽的焦急和關心,猶豫了一會還是接過了。

也許......真是我多心了。

我咽下藥,苦的皺眉。

他又剝了一個橘子,一瓣一瓣遞到我嘴邊,笑著說:“我特意買的,很甜,也正好補充點維C。”

陽光照在他側臉上,溫柔得像電視劇裏經常上演的模範丈夫。

門鈴響了。

鄰居王姐提著一袋自己做的包子站在門口,笑嗬嗬地說:“我老公出差帶回來好多包子,給你們送點。”

老公熱情地把她迎進來,接過包子,又順手給我倒了杯水。

他們聊了些家長裏短,老公全程溫和健談,給她倒茶,誇她包子做得好。

王姐笑得合不攏嘴,朝我說:“哎喲,你老公真是好脾氣,嫁對人啦!”

我有些心不在焉,完全沒聽見王姐的話,是老公叫了我兩遍我才反應過來。

王姐關心的問:“怎麼啦,悶悶不樂的?”

我勉強的笑了笑,“哦,沒事,家裏最近養了條狗,可能我有點不習慣,沒睡好。”

“哦哦,是嗎!我都沒聞到狗味,”王姐抽了抽鼻子,“你家收拾得真幹淨。什麼品種啊?我也喜歡狗,能不能讓我看看?”

她說這話的時候已經站起來了,往前走了兩步。

我的心忽然提了起來,隱隱有一種埋在地底的東西破土而出的預感。

老公卻也突然站起來了。

他的動作很自然,笑著走到王姐麵前,不緊不慢地擋了一下。

“這狗認生,昨天還把送快遞的咬了,我正愁呢。別看了,萬一傷著你。”

王姐愣了一下,笑著退回來:“這麼凶啊?那算了算了。”

我的心突然重重落回去,那種預感也被壓下。

兩人又聊了幾句後,王姐跟我們告了別。

門關上的一瞬間,老公的笑容收了。

他轉過身,沒看我一眼,走到廚房洗杯子。

水龍頭嘩嘩響。

我站在客廳,看著那條狗爬了出來。

它慢慢歪了一下頭,眼睛始終沒離開過我。

疑心像一根針,又從心底紮了出來。

3

我偷偷給閨蜜打了電話。

可我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她打斷。

“你老公對你那麼好,你怎麼老疑神疑鬼?是不是又沒吃藥?”

我頓了一下:“你怎麼知道我在吃藥?”

她語氣變得含糊:“你老公......上次跟我提過一嘴,他也是關心你嘛。”

我握著手機,手指發涼。

他什麼時候跟我閨蜜聊過天?他們關係這麼好嗎?

可我明明記得,從我們戀愛時開始,閨蜜和老公就不對付啊。

“你們之前不是連說句話都要罵起來......”

“行了行了,別瞎想了,“閨蜜打了個哈欠,“早點睡吧,你就是太閑了。”

電話掛了。

我坐在浴缸邊沿,腦子裏一團亂。

那天晚上,我沒有咽下老公遞過來的藥片。

燈關了,他躺在我旁邊,呼吸慢慢變得均勻。

我等了一個小時。兩個小時。

他都沒有任何動作,房間裏安靜得隻聽見空調的嗡嗡聲。

空氣裏有一股味道在蔓延。

甜甜的,讓我的眼皮越來越沉。

困意像滲進骨頭縫裏,酸軟、沉重、無法抵抗。

然後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淩晨兩點,我被床尾傳來的沉重呼吸聲驚醒。

我猛地睜開眼,朝床尾看去,卻什麼都沒有。

隻有床單上有一個深深的凹痕,像是有人在那坐了很久。

老公不在旁邊,他的位置是空的。

我皺了皺眉,轉頭看向臥室門口。

卻發現有一個黑乎乎的東西正瞪大眼睛看著我!

我嚇到失聲。

冷靜下來我才發現,是那條狗蹲在那裏。

也是這時,我才第一次開始認真觀察起這條狗來。

它的身體不像別的狗一樣毛絨絨的,反而像是光滑的皮膚。

是老公給它剃了毛?還是像無毛貓一樣的無毛狗?

它身上布滿了深深淺淺的紅痕,有些已經結痂,有些還是新鮮的。

一道一道,像是被什麼東西抽打過。

它腳下的地上散落著些東西,我低頭看去。

一個皮拍子,一條細長的藤鞭,再遠一點是一捆麻繩,還有一個不知道什麼用途的皮具。

全是“刑具”啊。

老公不會喜歡虐狗吧?

我歎了口氣,想繞過它去找老公。

路過走廊那麵穿衣鏡的時候,餘光卻掃到什麼東西,我停下來。

鏡子裏的我,臉色慘白,穿著睡裙,頭發散著。

而鏡子裏的狗,竟然是一個女人的模樣!

她渾身赤裸,跪在地上,長頭發垂下來,遮住了半張臉。

我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鏡子裏的那個女人慢慢咧開了嘴,笑了。

4

“你在幹嘛?”

我嚇得一個激靈,猛地轉身。

老公站在走廊那頭靠著牆,手裏拿著手機。

“你去哪了?”我聲音發緊,心臟跳個不停。

“上廁所。”他晃了晃手機,“聽見這邊有動靜,過來看看。”

他走過來,蹲下來朝那條狗伸出手。

“過來。”

我揉了揉眼睛,看看狗又看看鏡子。

......又變回去了。

老公伸手摸了摸它的頭。

狗閉上了眼睛,身體微微發抖,喉嚨裏發出滿足的呼嚕聲。

這一幕本該是溫馨的場麵,可落在我眼裏就像套了一層陰暗濾鏡,怎麼看怎麼怪。

我站在原地,後背貼著牆,指甲掐進掌心裏。

老公抬起頭,衝我笑了一下:“你看,它就是認生。熟悉了就好了。”

我勉強對他笑了一下。

他走到客房門口,打開門,讓狗爬進去,然後關上了門。

鎖哢嗒一聲。

“嚇到了?”他走過來,伸手想摸我的臉。

我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頓了一下,然後慢慢放下來。

“去睡吧。”他歎了口氣,轉身進了臥室。

我跟在後麵,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

“你對那條狗說的那些話、做的那些事情......是不是有點奇怪?”

他語氣失望:“你是不是又在胡思亂想?”

“有什麼奇怪的?訓狗而已。”

我還想在說些什麼,他卻帶著哭腔打斷我。

“你最近總是懷疑我,我真的很難受。”

“我每天上班那麼累,給你做飯,提醒你吃藥,回來還要被你懷疑。”

“你知不知道有多少鄰居告訴我你精神有問題,我還在幫你說話,我說你就是壓力大,休息休息就好。”

他抬起頭,眼睛直直地看著我。

“我對你還不夠好嗎?”

這句話像一根針,從我的胸口紮進去。

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閉上嘴。

他說的好像確實沒什麼問題。

那條狗就是一條狗。

鏡子裏那個赤裸的女人,是我眼花了吧?

那個皮項圈、那些刑具......也許是老公給狗買的訓練用具?

網上不是有那種訓練狗用的鞭子和項圈嗎?

我都在想什麼啊。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想多了。”

他把我拉進懷裏,下巴抵在我頭頂,一隻手慢慢拍著我的背。

“沒關係,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他頓了頓:“你隻是病了。”

我靠在他胸口,聽著他平穩有力的心跳,閉上眼睛。

下一刻,他的話卻又讓我冷汗冒了出來。

“你昨晚是不是沒吃藥?”

我身體僵了一下。

他語氣沒有責怪,“沒事,你開心就好,不想吃就不吃。”

我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

原來他什麼都知道,知道我沒吃藥,知道我在懷疑他,知道我在偷偷查這個查那個。

可他什麼都沒說,還是給我做早飯,還是哄我,還是抱我。

我隻是病了,他說的對。

5

我決定做個好妻子。

我不再提那條狗,不再不吃藥,不再半夜偷偷起來。

我給閨蜜打電話:“老公說的對,我隻是病了,病好了就什麼都好了。”

閨蜜像是鬆了一口氣:“早說了你老公對你好,你就是太閑。”

可我潛意識裏的恐懼和直覺仍在掙紮,總隱隱有墜入深淵的感覺。

我的記性越來越差了。

甚至昨天吃沒吃藥,我都不確定。

前天老公跟我說了什麼,我也記不清。

腦子裏像塞了一團濕棉花,沉甸甸的,什麼都想不真切。

睡眠也越來越沉。

每天晚上老公遞過來水和藥,我咽下去,不到半小時眼皮就睜不開了。

可睡得不踏實,整夜做夢。

夢見有人站在我床邊,夢見走廊裏有腳步聲,夢見那條狗蹲在角落裏,慢慢變成了一個女人。

每次驚醒,都隻看見天花板。

老公在旁邊睡著,呼吸均勻,一切正常。

我越來越覺得那條狗不對勁。

它在我的眼裏越來越像個女人。

直到它真的變成一個女人。

我看見它蹲在客廳角落的時候,身體線條不是狗的曲線,是人蹲下來時腰胯的弧度。

它歪頭看我的時候,不像動物的好奇,像一個人在打量另一個人的審視。

最讓我受不了的是老公調教它的時候。

他說是在訓狗。

可他的語氣、他的手勢、他看著那條狗的眼神,總讓我感覺多出幾分曖昧來。

我知道這樣說很難讓人理解。

他平時摸狗,手是從頭頂滑到後頸,指腹慢慢摩挲,那隻狗閉上眼睛,身體微微發顫。

那個畫麵,我在電視劇裏也見過。

男人摸情人的頭發,情人靠在他腿上,閉著眼,一臉滿足。

他湊到狗耳邊說悄悄話,嘴唇幾乎貼著狗的耳廓。

我聽不清內容,隻看見狗的眼睛慢慢眯起來,嘴角微微上翹。

那天晚上,我又沒吃藥。

半夜醒來,老公果然不在床上。

我光著腳下地,沿著走廊摸到客廳。

沒開燈,月光從陽台照進來。

我看見了......

老公騎在那條狗,不對,那個女人身上。

他一手拽著項圈鐵鏈,一手掐著她的後頸。

“乖。”

我渾身都在發抖,撥了好幾次號碼,才撥通。

“我要報警。我老公......他在和一條狗......不對,他出軌,不......”

警察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兩個民警,一個年輕男的一個中年女的。

門鈴響的時候老公去開門,他一臉茫然。

“有人報警說你們家......有異常情況?”年輕民警措辭很謹慎。

老公轉頭看我,表情從困惑變成受傷,從受傷變成隱忍。

他沒說話,隻是側身讓警察進來。

中年女警掃了一眼客廳。

一條狗蹲在角落裏。

金黃色的毛,耷拉著耳朵,吐著舌頭,看見警察還搖了搖尾巴。

“汪!”它叫了一聲。

我猛地回頭看去,這隻狗不是從來不叫嗎?

“就是這條狗?”女警問。

我仔細看了一眼這隻可愛的大狗,半晌才察覺出不對勁。

“不是!”我的聲音尖得自己都嚇了一跳,“不是這條!剛才不是這條!這不是......那隻是光滑的皮膚,不是毛茸茸的!”

“女士,”年輕民警皺起眉頭,“你冷靜一下。”

“我真的看見了!它跟別的狗都不一樣,它......”我語無倫次。

“狗哪裏有光滑的皮膚?隻有人才有。”民警皺眉。

我愣了一下。

還沒等我思考這番話,老公就開口了。

“夠了。”

6

他低著頭,肩膀微微發抖,再抬起頭的時候,眼眶紅了。

“對不起,”他看著兩個警察,聲音沙啞,“我老婆最近精神狀態不好,一直在吃藥。今晚可能是忘了吃藥,又犯病了。給你們添麻煩了,真的很抱歉。”

他走過來,想扶我的肩膀。

我一把推開他:“你別碰我!”

“女士!”中年女警提高了音量,伸手攔住我,“你不要激動......”

我看見她的眼神,憐憫又心疼。

像看一個瘋子。

“我真的沒瘋,”我的眼淚不知道什麼時候流了滿臉,“你們看看那條狗,它根本不是狗!”

我指向客廳角落。

狗蹲在那裏,歪著頭,毛茸茸的,金黃色的毛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年輕民警看了一眼狗,看了一眼老公,又看了一眼我。

“女士,這就是一條普通的金毛。”

不是的,不是的,這隻狗之前不是這樣的......

我張著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中年女警歎了口氣,走到老公麵前,低聲說了幾句。

我聽見“理解、辛苦、照顧好她”之類的詞。

老公點頭,擦擦眼角的淚,握住女警的手說了好幾遍謝謝。

他們走的時候,女警回頭看了我一眼。

眼裏有一閃而過的猶豫。

老公疲憊的把我推進臥室:“我沒辦法了。”

“所有人都正常,隻有你,隻有你看到的不正常。”

好像是的。

隻有我......

所有人都看見了正常的狗,隻有我,隻有我看見了不正常的狗,還有一個女人。

也許......真的是我?

他聲音悶悶的,“你現在太不穩定了,抱歉。”

“什麼意思?”

他沒有回答。

第二天早上,我發現門鎖從外麵鎖上了。

我的活動範圍隻剩下臥室。

他在門外說:“你好好冷靜幾天。”

我這是被......軟禁了!?

“你不能這樣!你這是違法的!放我出去!”

我瘋狂拍門、喊叫起來,用指甲摳門縫,摳到指甲斷了,摳到指縫滲血。

都沒有人應。

第一天我哭了一整天,蹲在門邊抱著膝蓋,哭到眼淚幹了,嗓子啞了。

第二天我開始瘋狂砸東西,把臥室裏的台燈摔了,把床頭櫃推倒了,把藥瓶扔到牆上。

第三天我累了,不動了。

隻是坐在地板上,靠著床,看窗戶外麵天亮又黑、黑了又亮。

第四天我開始想,也許真的是我瘋了。

第七天,還是第八天?

我不知道過了多久了,我感覺我已經很久沒吃藥了。

不過腦子好像清楚了一點。

像蒙了一層霧的玻璃,被人用手指擦出一個小小的、透光的圓。

我突然很想曬曬太陽,於是我走到陽台,隔著玻璃看外麵。

樓下綠化帶後麵,有兩個人影。

一個是我老公。

另一個是一個女人。

長頭發,穿著一條碎花裙子,平底鞋。

女人伸手勾了一下他的手指,像在撒嬌,而他笑著拍掉了。

我盯著那個女人看了很久。

越看越眼熟。

我見過她!

之前鏡子裏看到的那個蹲著的赤裸女人,就是她。

報警那晚,和老公在床上的也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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