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厲淵咬牙切齒地點頭：

“搜！”

我來不及反應，就被小巴蛇死死纏住。

冰冷的毒牙直刺入我眉心。

靈魂被生生撕裂的劇痛讓我忍不住慘叫，冷汗瞬間濕透全身。

看到厲淵猛地別過臉去，小巴蛇得意地嬌笑：

“既然你這麼不願意承認，那我就直接搜出你最害怕麵對的記憶！”

水鏡在半空中蕩開波紋。

畫麵展開的瞬間，全場鴉雀無聲。

一片被鮮血染紅的雪原中，厲淵一身黑衣，渾身是血地站在我麵前。

用那雙盛滿破碎星光的眼睛看著我，招招避讓，不設一絲防備。

而我麵如冰霜，手持軒轅神劍，毫不留情地刺穿了他胸膛！

“噗嗤——”

畫麵裏的我，麵無表情地攪動劍柄，生生碾碎了他一身傲骨。

他跪在雪地裏，吐著血，卻隻深深望著我。

“不......不要......”

再次被迫直麵這困擾了我五百年的噩夢，我痛得渾身發抖。

厲淵看著水鏡裏的畫麵，又看著淒慘哀嚎的我，整個人僵住。

意外於我們生死相搏的惡戰，竟然是我最害怕麵對的記憶。

他眼底閃過濃烈掙紮，一把揪住我肩膀：

“為什麼是這段......你當年是不是有苦衷？！是不是天帝逼你的？！你說話啊！”

我痛得幾乎暈死，可腦海深處的秘力量迫使我清醒：

“沒有苦衷......也沒有人逼我。”

“是你......是你妄想攪亂天規，危害天帝！就該落得海底煉獄的下場！”

“你——！”

厲淵眼底的掙紮瞬間化為滔天戾氣。

“好！好得很！”

他猛地甩開我，指著水鏡衝小巴蛇怒吼。

“繼續搜！給我把她所有的記憶都扒出來！若是能搜出結果，本尊就立你為魔後！”

小巴蛇聞言狂喜：

“多謝尊上！”

她毒牙加重力道刺入我識海。

“既然最害怕的不行，那就反著來，搜出你最快樂的記憶！”

水鏡再次蕩開波紋。

全場妖魔死死盯著照影石，等著看我最快樂的記憶是什麼榮華富貴場景。

畫麵清晰的瞬間，所有人愣住了。

不是金碧輝煌的天宮，也不是受萬仙朝拜的瑤池。

竟是暗無天日的海底煉獄。

畫麵中，厲淵被九根粗壯的鎖鏈洞穿了琵琶骨，吊在石柱上。

無數噬魂蟲往他潰爛的傷口裏鑽。

畫麵邊角，出現了我。

我靜靜立在一旁，就那麼看著他傷口被噬魂蟲啃噬。

良久，不發一言離開。

這就是我五百年來，最隱秘的快樂。

水鏡前的厲淵如遭雷擊。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我，眼中翻湧著痛楚：

“殷瑤......你竟然恨我至此？恨到以看我受虐為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