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
我掀開小滿的衣服,露出他已經變成紫黑色的胸膛。
人群中發出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顧言的瞳孔猛地收縮:“這......怎麼會這麼嚴重?剛才明明......”
“剛才明明隻是個小傷口對嗎?”我冷笑,“屍王毒,入體即發。你是七階異能者,你會看不出來?你隻是不想看,你滿心滿眼隻有那個在那裝疼的私生子!”
“林楚!你閉嘴!”顧言像是被踩到了尾巴,暴怒道,“樂樂是烈士遺孤!什麼私生子,你說話過過腦子!”
蘇晴更是臉色慘白,搖搖欲墜:“嫂子,你怎麼能汙蔑我的清白......”
“是不是汙蔑,你自己心裏清楚。”
我不再廢話,轉身就走。
“你要去哪?”顧言上前想拉住我。
我側身避開,眼神冷得像冰:“去救我兒子。既然你顧大首領的藥劑金貴,隻給外人用,那我就自己去找能救他的人。”
“你瘋了?外麵是屍潮!除了基地,哪裏還有醫生?”顧言吼道,“你去醫務室等著,A級藥劑馬上就好!”
“A級藥劑救不了屍王毒,隻有S級以上,或者......”我頓了頓,想起了那個名字,“或者光係異能者的本源治愈。”
全場嘩然。
光係異能者,那是傳說中的存在。
整個聯邦隻有一個光係,那就是站在權力巔峰的那位——謝寒。
但他行蹤詭秘,冷血無情,怎麼可能為了一個小孩出手?
顧言氣極反笑:“你想去找謝寒?林楚,你是不是腦子壞了?你以為你是誰?謝寒會見你?”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
我抱著小滿,大步走出了燈火通明的宴會廳,走進了外麵漆黑的夜色中。
顧言沒有追上來。
我聽見他在身後冷冷地說:“讓她走!不知天高地厚,等她在外麵碰了壁,自然會哭著回來求我!”
走出基地大門,寒風夾雜著腐臭味撲麵而來。
小滿在我懷裏低聲呢喃:“媽媽......我不疼......你別哭......”
我的心像被刀絞一樣。
上一世,他也是這麼懂事。
直到變成喪屍,他潛意識裏都不舍得咬我。
我找了一個避風的廢墟角落,顫抖著手從貼身的內袋裏摸出了一個舊式的通訊器。
這是上一世,我在荒野救下的那個全身潰爛的男人留給我的。
當時我並不知道他是誰,隻知道他傷得很重。
我照顧了他三天,把唯一的口糧喂給他。
他離開時,給了我這個通訊器,說:“如果有解決不了的事,按這個鍵。無論我在哪裏,都會趕來。但我隻欠你一個人情,用完即止。”
上一世,因為顧言的阻撓,我弄丟了這個通訊器。
直到死前我才知道,那個男人竟然是聯邦最高指揮官,謝寒。
而這一世,通訊器還在。
我深吸一口氣,按下了那個紅色的按鈕。
沒有信號音,隻有一陣死寂的電流聲。
一秒,兩秒,三秒。
通訊器亮起紅燈,隨後熄滅。
沒有回應。
我的心沉了下去。
難道時間線變動,他還沒成為那個權勢滔天的指揮官?還是說距離太遠收不到?
小滿的呼吸越來越微弱,脖子上的黑線已經快要蔓延到耳根。
定魂針的效果在減弱。
“媽媽......”小滿的小手抓緊了我的衣領,“我是不是要死了?爸爸為什麼不救我?是不是小滿不乖?”
我眼淚決堤而出:“不是,小滿最乖了。是爸爸眼睛瞎了。”
就在這時,基地的探照燈突然打在了我身上。
顧言帶著一隊人馬走了出來,身後跟著蘇晴和活蹦亂跳的樂樂。
他是來看我笑話的。
“林楚,鬧夠了嗎?”顧言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外麵零下二十度,你想凍死兒子嗎?跟我回去,給蘇晴道個歉,今晚的事我就當沒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