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五年前隱瞞身份參軍立下無數戰功,皇上封我為鎮北大將軍。
而我回到京城述職那一日,恰巧是母親嘉懿公主的生辰宴。
可我卻親眼看見,母親跪在生辰宴正堂,粗布麻衣,發絲散亂,被我的兩個親兄長踩在腳下。
而一位陌生女人卻鳳冠霞帔,端坐主位,笑得溫婉:“你一個患了癔症的奴婢,也敢妄稱公主?”
她轉頭吩咐兩個兄長:“你們兩個用鞭子好好治治她的癔症,直到她醒來為止。”
我指尖掐進掌心,血滴落雪地。
五年邊關,我殺過外敵,斬過叛將,卻從未想過,要從父親與兄長手裏,救出我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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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跪在堂前,兩條帶著倒刺的長鞭不停地落在她背上,撕扯下一條條血肉。
“給我住手!”
朱門洞開,我雙目赤紅地踏入了生辰宴正堂。
直接上前奪過了蕭臨川和蕭臨山手中的鞭子。
在看到我的那一刻,他倆就愣住了,甚至都沒反抗。
母親抬頭看見我,眼裏先是閃過一縷光,而後是驚恐,她拚命搖頭,唇語無聲:昭兒,快走!
而一旁跳出一個和我年紀相仿的姑娘。
衝上來便想給我一巴掌。
卻被我一拳砸在她的麵門上,倒地不起。
雖然是那姑娘先對我動手,長兄蕭臨川的神情卻瞬間暴怒。
“蕭昭雲!你膽敢對婉婉動手?”
“果真是奴婢所生的女兒,就是惡毒粗鄙。”
次兄蕭臨山的語氣也充滿氣憤。
“一個奴婢生的野種膽敢對郡主動手?”
“來人,給我把她腿打斷,連著她的癔症娘一塊扔出府外。”
而四麵持著棍棒的下人慢慢圍了過來。
我剛想從腰間拔出長劍,母親忽然爬過來。
她死死抱住我的腿,哭得撕心裂肺:“昭兒別......是娘沒用......娘該死......你別管娘......”
她整個人在發抖,像怕我為她拚命,會死在這裏。
我低頭看她——曾經京城最矜貴的嘉懿公主。
如今手腕滿是青紫瘀痕,背上鞭痕縱橫交錯,甚至化膿潰爛。
蕭婉婉也從地上爬起來,笑得惡毒:“看見沒?你娘自己都認賤,你還護著她做甚?”
她抓起一旁的熱酒,猛地潑向母親後背。
母親悶哼一聲,背上瞬間紅腫起泡,卻咬牙不敢叫出聲,隻死死抱住我。
“罷了罷了,雖然你傷了本宮的婉婉,但今日是本宮的生辰宴,不好見血,你帶著你娘出府去吧。”
那假公主歎了口氣,假裝退讓一步。
參與宴會的賓客都紛紛稱讚:“久聞嘉懿公主宅心仁厚,今日一見果然仁慈。”
“是啊,這才是公主該有的氣量。”
“雜種,聽到了嗎?帶著你娘滾,別臟了母親的生辰宴!”蕭臨山高喊。
他口中的母親,是主位上的那個女人。
明明蕭臨川和蕭臨山都是娘生的,卻要認那假公主為母親。
看到這些人的表現。
我都不敢想象我娘在這五年裏受到了怎麼樣的折磨。
她本是先帝最寵愛的妹妹,卻性子柔弱,沒吃過什麼苦。
現在卻淪為被虐待淩辱的婢女。
他蕭遠之,一個屢試不第的窮酸書生,
憑什麼,憑什麼能把你從高高的雲端拽到泥裏?
我氣得胸口血氣翻湧,手控製不住地顫抖。
“你們當真不記得,這公主府是誰的了嗎?”
“這還用問,當然是公主殿下的,看來她和她娘一樣,都瘋了。”有參與宴會的賓客嬉笑回答。
我語氣冷冽,手指指向主位上端坐的假公主。
“你們當真覺得,她是嘉懿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