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3

“滾出去。”我冷冷地吐出兩個字，“帶著你的女人，從我的房子裏，滾出去。”

林楚楚尖叫一聲：“我不走！這是我的家！我肚子裏懷的是周家的種！你不能趕我們走！”

她說著，就想往裏闖。

我早有預料，對保安使了個眼色。

兩個高大的保安立刻上前，一邊一個，架住了林楚楚的胳膊。

“你們放開我！周牧野，你死人啊！還不快讓你媽放開我！”

林楚楚瘋狂掙紮。

周牧野回過神，衝上來想拉開保安，臉上滿是痛苦和哀求：

“媽！你別這樣！楚楚還懷著孕！我們搬出去住可以，但你讓我們進去收拾一下東西行不行？”

“你們的東西？”我輕笑一聲，“你們住進來兩個月，除了我買的衣服，還有什麼是屬於你們的？”

“哦，對了。”我想起一件事，看向別墅二樓的主臥。

“我房間裏，我先生的遺物，你們沒動吧？”

周牧野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我心一沉，推開他們，快步走進別墅。

客廳裏一片狼藉，我最喜歡的古董花瓶被挪到了角落，牆上掛上了他們碩大的婚紗照。

我衝上二樓，推開主臥的門。

裏麵的景象讓我目眥欲裂。

原本充滿我和亡夫回憶的房間，被改造成了粉色的公主房。

我梳妝台上，亡夫送我的首飾不翼而飛，取而代之的是林楚楚那些廉價的化妝品。

牆上，亡夫最喜歡的那幅山水畫，被撕下來扔在地上，上麵還有幾個清晰的腳印。

而床頭櫃上，我與亡夫的合照，被換成了林楚楚的大頭自拍。

我氣得渾身發抖，轉身下樓，正好看到林楚楚被保安拖拽著，嘴裏還不幹不淨地罵著。

我走過去，揚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甩在她臉上。

“啪”的一聲，清脆響亮。

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楚楚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我：“你......你敢打我？”

“打你？”我怒極反笑，“我還要告你！非法侵占他人住宅，蓄意損毀私人財物！

林楚楚，我們法庭上見！”

周牧野衝過來將林楚楚護在懷裏，對我怒吼：“媽！你夠了！

楚楚隻是想把這裏布置得溫馨一點，她有什麼錯？

爸已經死了那麼多年了，你就不能放下嗎？”

“放下？”我指著地上的畫，聲音都在顫抖。

“那是我先生的絕筆！他畫了整整一年，說要送給我做金婚禮物！

現在被你的好老婆踩在腳下，你讓我放下？”

“我......”周牧野語塞。

“滾！”我用盡全身力氣吼出這個字，“帶著你的女人，馬上從我眼前消失！”

林楚楚在周牧野懷裏哭哭啼啼：“牧野，我肚子疼......我們的孩子......”

周牧野立刻慌了，抱起她就往外跑，臨走前還不忘回頭，眼神複雜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裏，有怨恨，有不解，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悔意。

我的心，徹底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