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看春晚時，我媽使喚我給她手機充電。

我聽話地拿起手機走向二樓，無意間點開了一條短信：

“姐，新年快樂！你還是趕緊和姐夫有個親生骨肉吧！”

“別等小姑娘親媽醒了，別人一家把你踹了！”

我的心狂跳，用自己手機拍下這條短信，再當什麼都沒看見。

我不是親生的？我還有個親媽？

雖然從小到大我媽都不喜歡我。

總當著親戚麵說我不像她，長得醜。

我穿新裙子，她皺眉說我腿粗。

我考第一，她說女孩子後勁不足。

甚至總在我爸回來想跟我聊聊天的時候，找借口支開他。

我本以為她隻是雌競戀愛腦，太愛我爸。

根本沒想過不是我親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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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壓著心中的驚詫把手機放好後下樓。

爸媽坐中間，我坐在了旁邊沙發。

我強裝鎮定開口問我媽：

“媽，我具體是幾點出生的？我想玩個測試，需要具體時間。”

我媽“啊？我想想”支支吾吾半天。

我爸直接說：“上午九點二十。”

我點點頭，繼續盯著我媽：

“媽，我出生的時候發生過什麼嗎？你是順產的還是剖腹產的？”

媽媽的表情有點茫然，沒等她開口，我爸直接說：

“剖腹產，當時不想讓你媽受太多罪。”

媽媽小女生似地拍了下我爸胳膊，又嬌又惱。

可是我仔細回想，從沒見過我媽肚子上有剖腹產的刀口。

爸爸一回憶起以前，滔滔不絕：

“生你那天，雨下得好大。你媽手術的時候，我一直在外麵等著。”

“很多家人都聚在一起，期待你的出生。”

我媽卻一句都插不上嘴。

我假裝感動地看向我爸，表揚他：

“爸，你怎麼記得這麼清楚。”

他一臉驕傲，自豪地說：

“當然了，我是你爸嘛。”

我看向媽媽，用輕鬆的語氣開玩笑說：

“怎麼我媽一點都不記得了？”

他倆表情都有一瞬不自然。

媽媽馬上變回平常對我的態度，有點嫌棄地說：

“生你的時候太痛了，這段記憶可能被大腦選擇遺忘了。”

我低著頭自責道：

“媽，你辛苦了。”

心裏卻對我不是我媽親生的多了一絲肯定。

大年初一早上，我爸接到電話說要出差。

媽媽的臉色很差，但又不好發作。

這麼多年他總是要到處出差。

隻留我和媽媽在家。

爸爸不在家時，媽媽對我很刻薄。

我生氣地對爸爸大叫：

“過年你都要工作工作！你心裏有沒有這個家？有沒有我媽？”

我爸表情複雜，帶著歉疚但非走不可。

他拿出手機，給我媽轉了一筆錢。

“這兩萬，你們這幾天用，吃點好的。好好在家休息。”

“爸爸忙完就回來。”

爸爸帶著行李離開後，媽媽坐在沙發上打開電視，翹著二郎腿。

都沒看我，直接指揮道：

“今天你把家裏衛生搞一遍，上大學了，也該懂點事了。”

在還沒有搞清楚狀況前，我仍然會把她當我媽媽對待。

聽媽媽的話，是應該的。

把上下三層樓每個房間打掃了一遍後，肚子都要餓扁了。

我躡手躡腳走到媽媽身邊問她：

“媽媽，我打掃完了，中午可以去新開的商場吃飯嗎？”

她嫌棄地歎氣，白了我一眼：

“還吃？你都快胖成豬了。”

“你爸掙點辛苦錢全被你吃完了。”

我委屈地還想辯解幾句“可是爸爸剛給你......”

她拿出手機，打開拚好飯給我點了一碗土豆絲炒肉蓋飯。

“行了，吃飽就行，不要攀比。”

“給你點了你愛吃的土豆絲。”

等了好久，外賣才來。

飯都冰涼，打開肉也沒幾塊。

而第二次門鈴響起時，送進來的竟然是我媽點的私廚專送上門：

清蒸東星斑、帝王蟹、佛跳牆、龍井蝦仁等等六道菜擺滿一桌。

我在旁邊咽土豆絲，她卻獨享一桌好菜。

但我也是有骨氣的，才不會求她。

吃飯的時候，我注意到她一直在看我的反應。

我一句話都不說，表情嚴肅。

她邊吃著山珍海味，邊說：

“別怪我，媽就是怕你長胖了不好看。”

“明天初二，帶你去舅舅家，見見舅舅和外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