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這巴掌打得撞到了牆。
大腦恍惚了一瞬,接到係統即將身死脫離的提醒。
忽然有些輕鬆。
終於要結束了。
我木訥地看著沈蕭鶴,他眼裏帶著憤怒,心疼,唯獨沒有愧疚。
他啞著嗓子。
“這毒當真是你下的?你為何要這麼狠心!”
我輕輕笑了一下。
“我說不是,你會信嗎?”
“論起狠心,誰又能比得上您啊,連殺四......”
啪的一聲。
這一巴掌力氣極大,打得我耳朵流血,眼前發黑。
緩過神後,對上沈蕭鶴詫異自責的眼神。
“朕隻問你一遍,逸兒是不是你下毒的!”
我嗤笑著。
“一個來路不明的野種,還不值得我臟了手。”
宋雲姝聞言,眼裏閃過慌張。
“陛下!她在狡辯,還想陷害臣妾,那些宮女都承認了,是她指使她們在奶水中下毒的!求你為臣妾做主!”
可沈蕭鶴並未察覺異常,隻是死死盯著我。
“皇後宋昭,謀害皇嗣,罪無可恕,念其年少立下功勞,饒其死罪,然活罪難逃。”
“今廢除其皇後之位,杖三十,打入冷宮,終身不得出!”
宋雲姝詫異地看著沈蕭鶴。
“皇上......你若執意保她,那臣妾今日就死給你看!”
她說著,就要撞向殿內柱子。
沈蕭鶴急忙將她攬入懷中,無奈又心疼地擦掉她的眼淚。
“除了她的命,朕可以答應你任何要求。”
宋雲姝死死瞪著我,眼裏的殺氣溢了出來。
“那我要摘了她的胞宮,讓她一輩子都做不了母親!”
沈蕭鶴眼裏帶著掙紮。
曾經我陪他微服私訪民間時,看到街上三五成群的小孩嬉鬧著。
他攥著我的手,說總有一天,我們也會像一對尋常夫妻一般恩愛幸福,兒孫滿堂。
不知那時候的他會不會想到幾年後的今日,在這裏,他親口下令摘除我的胞宮。
太監將我拖到行刑凳上。
每一下又重又狠。
鮮血像水一般從口中噴灑。
直到三十下結束。
脊背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般。
我看著眼神帶著恐懼與擔憂的沈蕭鶴。
“一個胞宮怎麼夠,連我這條命一起陪給她。”
他眉頭緊皺,看著一旁的太醫。
“都給我仔細些!最好的藥用上,務必要保住她這條命!”
他猩紅著眼瞪著我。
“宋昭,做錯事就得認罰,拿死威脅朕沒有用!朕知道你身體底子強健,不過是流血多了一點而已。”
“摘了便摘了,以後你也就安心地撫養雲姝的孩子。”
他說完,太醫的刀子已經劃開我的肚子。
血腥的氣味伴隨著我撕心裂肺的慘叫,遍布整個冷宮。
忽然間,叮的一聲。
係統發出警報。
“察覺到肉體將死亡,請宿主做好準備,即將脫離。”
咚的一下,我的身體不受控製地抽搐著。
緊接著,太醫院首將一塊淋漓的肉團拿了出來,放在盤子裏端了出去。
可還不等沈蕭鶴睜眼瞧上一瞧。
身後忽然傳來太醫們的驚呼聲。
“不好了,皇後娘娘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