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千萬的項目。
銷售部108個人,隻有我談成了。
我也和去年一樣成了當之無愧的銷冠。
但去年,宋總把我喊進辦公室。
“溫言,你也知道,語希爸媽剛出車禍,急需這筆錢,這個項目你就讓給她吧。”
我同意了。
今年,項目剛談成,宋總就給我打了電話。
沒等他開口。
我便發了一封辭職信。
“宋總,不用說了。”
“我辭職!”
聽到我的話,宋林染停頓幾秒,咳嗽幾聲。
“我剛剛沒聽清,你說什麼?”
他試圖用笑聲將此事揭過去,我皺眉,冷聲回應。
“宋總,我想,你聽的很清楚!”
見我沒再開玩笑,宋林染像是坐直了身體,語氣僵硬。
“溫言,你別鬧了。”
“我沒鬧。”我敲了敲桌麵,將準備好的辭職申請發出。
“你看一下郵箱,辭職報告我已經發過去了。”
對麵點了簽收,又駁回。
“溫言,你從實習就在公司上班,幾年過去,公司沒有對不起你。”
我咬牙,“是沒有。”
聽到我的回答,他噎了幾秒,軟和下語氣。
“那還是因為去年的事情?”
“你也知道,那會林語希爸媽發生車禍,性命危在旦夕,這個項目的30萬獎金,不僅可以挽回他爸媽的性命,還能挽回一個家庭。”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他說的容易。
30萬,我拚死拚活喝了一個月。
這筆錢,可以讓我在寸土寸金的海市,留一筆救命錢。
最重要的是,這個項目,可以讓我跨入總部。
林語希搶走了。
所以她從業務員,一躍成為主管,我的上級。
沒去總部隻是因為她資曆不夠。
而我,30歲的年紀還在原地踏步。
辦公室還要從私人的辦公區搬到原來的位置,理由,我不能越過上司。
誰又看見過我的委屈。
“宋總,我的辭職申請沒有任何問題,遵守了公司的流程製度,你沒有理由駁回。”
“你不同意,我隻能往總部發了。”
他急了。
身子靠在椅子上不停轉動,發出聲音。
“溫言,你手下好幾個項目正在跟進,尤其是年氏集團的人工智能項目才剛剛簽下,你現在走,要公司怎麼辦?”
“你放心,走前我一定會將工作對接好。”
“對接有什麼用?他們點名了要和你談。”
提到點名,他有些激動。
不是對我的認可。
而是斥責我對他這個上司的不尊重。
他認為,是我跟甲方說了些什麼?
我有些好笑。
“你以為我說了什麼?”
“我隻是拿出了讓人足夠信服的能力。”
“誰都能做,不是嗎?”
最後這句話,我是有諷刺的成分。
但我無所謂了。
“算了,明天公司談吧。”
電話掛斷,我拿出紙筆刷刷寫下辭職信,辭職原因,個人身體不好。
第二天,我拿著辭職信放到宋林染桌上。
他沒開口,倒是站在一旁的林語希硬擠出笑臉。
“溫言姐,我聽說今年的銷冠又是你,恭喜啊,這次不會出差錯了吧......”
說完,她懊惱的捂住嘴巴,給了我一個歉意的眼神。
得了便宜還賣乖。
去年她也是這樣,愧疚的看著我,飽含淚水。
但項目拿走後,她慶功邀人吃飯沒有我。
連一句道謝都沒有。
“林主管言重了。”
我沒看她,轉身就想離開。
“祁溫言。”
這下,宋林染坐不住了。
他起身,抓著我的辭職信,眼神冰冷。
“既然要離職,你在公司所有的一切,包括那些客戶的資料和聯係方式,全都得刪除。”
“這些,都是屬於公司的。”
我沒看他。
“你放心,我什麼都不會要。”
走出辦公室,所有人都縮回腦袋,假裝有事在忙。
以公司的八卦程度。
相信要不了下午,就會傳遍全公司。
甚至,連總部都不能幸免。
我走到一個陳舊的工位前,輕拍了一下破舊的電腦。
桌麵是我進公司時設的,不要偷懶,做出一番事業。
桌子上,隻有密密麻麻的文件和一個水杯。
十年,我在公司也僅有這個水杯。
我埋頭,將自己投身於工作。
微信接連跳動,是年氏的負責人年初雨。
“祁女士,我想聊一下關於人工智能的推廣問題,你看明天能對接嗎?”
我想了又想,打了又刪,最後還是沒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