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回應我的,隻有責怪。
媽媽一把抽走我口袋中的手機,不耐煩地說。
“林眠,你又裝什麼裝?”
“妹妹噎住了,隨時都可能沒命,我拜托你鬧性子也要分場合!”
我氣息急促,控製不住地顫抖著。
“媽媽,我沒裝,我真的呼吸不上來。”
“爸爸媽媽,救救我,我好害怕。”
可救護車到來後,爸爸媽媽隻顧著把醫生往妹妹那邊拉。
彼時的妹妹,早就將食物咽了下去,隻是麵色有些漲紅。
可他們硬拉著醫生給妹妹做了個全身檢查,
完全無視了躺在地上快要窒息的我。
還是某個醫生發現了呼吸急促的我,過來進行了急救。
可沒過多久,那醫生滿臉疑惑地嘀咕。
“怎麼回事,她明明那麼難受,可各項檢查都顯示正常啊。”
爸媽聽到後對視了一眼,表情冷了下來。
送走醫生後,媽媽蹲下來看著我,強忍著怒氣。
“林眠,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妹妹的病剛好,你就不能消停一天?”
我想解釋,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
我想起身,渾身卻像被碾碎了般刺痛,稍微一動就眼前發黑。
媽媽見此,以為我依舊冥頑不靈。
她徹底冷了臉,扯著我的頭發把我拽回了房。
“你就這麼愛演是不是?”
“你就這麼喜歡玩弄妹妹曾經的苦難是不是?”
“行啊林眠,有本事你就演一輩子。”
“有本事,你就真的演到最後去死的這個結局!”
門被媽媽狠狠甩上,發出駭人的聲響。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裏,巨大的恐懼與絕望將我吞沒。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
明明對可樂雞翅不過敏,吃了卻產生了那麼嚴重的過敏反應。
明明隻是跌在了地麵,渾身卻上下翻湧著鈍痛。
直到淩晨,妹妹輕手輕腳推門進來,笑嘻嘻湊到了我身旁。
“姐姐,你知道我的病是怎麼好的麼?”
她眉眼彎彎,笑得天真無邪。
說出來的話語,卻讓我如墜冰窟。
“爸爸媽媽找到的那個高人說,他其實不會治療,隻會轉移。”
“所以我就讓他把病痛全部轉移給你啦。”
“不過你放心,這方法在你死掉後才會出現症狀,而現在,”
“隻是讓你體會一下,我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
林安朝我湊近了些,圓圓的黑眸裏,盛滿恨意。
“姐姐,憑什麼同樣是爸爸媽媽的孩子,你卻能擁有一副健康的身體?”
“憑什麼你擁有了最好的一切,卻還要靠模仿我來博取爸媽的關注?”
“你不是很愛裝麼?那你痛一輩子好了。”
話語落下,她頭也不回的離開。
隻留我一人,在冰冷的地麵,
躺了整整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