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連日趕路,剛到城門處我卻被一隊兵馬攔下。
攝政王薛懿和長公主的暗探站在前方。
見到我,暗探咬牙切齒的指認。
“王爺,就是這個女子殘忍的屠了縣衙,還讓長公主洗幹淨脖子等著她,簡直狂妄至極!”
“您快割下她的舌頭,將她的四肢打斷丟到野狗堆裏,看她還敢不敢叫囂!”
這話聽著刺耳,我忽然有些後悔那日沒有一劍殺了他。
我冷眼看著薛懿。
“你確定要為了那賤人同我作對?”
薛懿沒有回答我的話。
他盤著手中佛珠,扭頭看向暗探。
“得罪長公主的人是她?”
那暗探興許是太興奮,沒聽出薛懿話裏的意思。
“就是她!王爺一定要多加注意,這女子身手高強。”
“待取了她的項上人頭,拎著去討長公主歡心!”
然而下一秒,暗探的胸口突然出現了一個血洞。
薛懿一匕首刺在了他的心臟處。
暗探的身體癱軟倒地,他不可置信的瞪著薛懿,似是沒想到自己會死。
薛懿擦了擦手上的鮮血,他跨過屍體,恭恭敬敬的將玉佩遞還給我。
“老師。”
“三日前,懿見到老師的信物,就立即在城門口等候老師。”
“在外遊玩三年,老師終於要回來了嗎?”
我坦然收下玉佩。
平靜答道:“不急,我還有仇沒報。”
薛懿了然,他抬手指向身後兵馬。
“老師久不歸京,手裏定然沒有可用的人手,這是懿的精兵,隨老師調遣。”
我本想說不用。
殺長樂,我一人足矣。
但我忽然想到了某個人,於是,我頷首應道:“多謝。”
一旁五大三粗的隨從薛青有些不解。
他撓了撓頭。
“那女人啥來曆啊?”
“咱王爺怎麼對她那麼恭敬,莫不是皇上的寵妃?”
薛懿瞬間變了臉色。
他抬手一個巴掌扇了過去。
“大膽!”
隨後,他慌張作揖。
“老師莫怪,薛青前些日子上戰場意外撞傷了腦子...”
薛青捂著臉,反應了一會。
“我不傻!王爺,你前幾日才剛誇過我聰明!”
我被此人逗笑。
不識臉色的蠢人,倒是少見。
我看了看他手中的鐵錘。
“給你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待會長公主府若是有人擋道,都由你來解決。”
薛青還有些不服,可薛懿狠狠一個眼刀過去,他便閉了嘴。
人雖然是傻的,但武功倒是不錯。
在他的清掃下,長公主府內的侍兵倒了一地,哀嚎聲連連。
我找到長樂的時候,她正在後花園裏看獸戲。
女人柔弱無骨的躺在榻上,被眾星拱月的捧著。
她打扮的美麗動人,那張精致俏麗的臉上滿是興味,遙遙望著鬥獸場。
一個身著布衣的中年男人正在與虎纏鬥。
他赤裸著上半身,手中沒有任何武器。
男人不敵,一不小心被老虎撕咬下來大半個胳膊,鮮血灑了一地。
長公主瞬間哈哈大笑了起來,她拍手稱快。
“哈哈哈,好戲!好戲!”
“那隻吊睛白虎真是凶猛,已經吃了三個人還如此有力氣!”
長樂嬌俏的笑容裏滿是天真的惡毒。
“隻可惜啊,這些個人的慘叫聲不如那個賣豆腐的好聽,你說,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脾氣那麼好的人?”
“他到死都沒有反抗,被刀子劃過肌膚的時候痛到渾身顫抖,也隻會哀求,說什麼家中有妻女需要他照顧,求我放了他。”
“有妻女怎麼了?我沒爹沒娘,還沒丈夫孩子,他居然當著我的麵炫耀自己有妻女,你說,他是不是在挑釁我?”
“所以我就把他給殺了,他那麼惦記他的妻女,那就讓他的妻女永遠失去他好了。”
我氣紅了雙眼。
當初跟在我身邊時,她是身世最悲慘性格最善良的一個人。
可沒想到三年過去,她居然變成了這般惡毒的女人。
我怒喝一聲,提劍跳躍到女人麵前:
“長樂!”
“拿命來!”
周遭宮女嚇的尖叫,四散逃去。
長樂身子一抖,她很快冷靜下來。
“慌什麼?”
“我倒要看看是誰那麼大膽,敢行刺本宮!”
長樂隻得留在原處,她微微眯起眼睛,待看清我的臉後,手中葡萄猛地掉落,她驚喜的站起身。
“居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