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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跳驟然加速。

血液湧上頭頂，耳朵裏嗡嗡作響。

“什麼問題？”我的聲音在抖。

“王強，你快告訴我，到底什麼問題？”

他歪著頭，又看了一眼卷子，然後咧嘴笑了。

“所有題都答完了啊。”

我愣住了。

“你讓其他考生怎麼活啊？”

他吊兒郎當地把卷子翻了個麵。

“我是沒問題了，反正本少爺天生我才，不靠學習吃飯。”

“不過你這確實也太卷了。連字都寫得這麼好看。”

我努力壓下怒火，一字一頓。

“王強，我不開玩笑。”

他看我的表情，笑容慢慢收了回去，眼神變得認真起來。

又低下頭，認認真真地把卷子看了一遍。

然後他抬起頭，表情困惑。

“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這一瞬間，我的疑問達到了頂峰。

王強也說沒問題。

那為什麼老師、主任、李濤，他們看到的都不一樣？

“周欣婷！”

監考老師已經追了出來，一把奪過我手裏的卷子。

“這可是高考！你拿著卷子到處給別人看，像什麼樣子？”

她的聲音又尖又利。

王強被她撞了一下肩膀，退了兩步，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不爽，但沒有說話。

我正要開口，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校長。後麵跟著教導主任。

監考老師搶先開口：

“陳校長，你們學校這個學生，提前交了個這樣的卷子，我給她判了零分。”

“她不服，在考場裏大吵大鬧，還把卷子拿出去給別人看。”

“我管不了她，您自己看著辦吧。”

陳校長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轉向我，語氣還算溫和：“周欣婷，你跟我回辦公室，這件事我們慢慢說。”

“校長，”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

“我隻想讓您看一眼我的卷子。如果真的有問—”

“卷子的事回去再說。”

他打斷我。

“可是—”

“周欣婷！”教導主任在旁邊厲聲喝道。

“校長的話你沒聽見嗎？你看看考場都被你攪成什麼樣子了！”

“就是，快走吧。”

一個考生的聲音從教室裏傳出來。

“有什麼事兒不能考完再說嗎？”

“我們還要答題呢。”

接著是更多的附和聲。

我最後嘗試了一次，恭恭敬敬地把卷子遞到校長麵前。

“請您看一眼。就一眼。”

他終於低下頭，掃了一眼我的卷子。

果然，他的臉色也變了，隨後壓低聲音。

“你......你還有臉讓我看？”

“不要在這裏丟人現眼了。跟我回辦公室。這件事，我還能幫你壓一壓。明年你還可以複讀。”

“不然，事情鬧大，你可能會被永久剝奪高考資格！”

他伸手想要奪過我的卷子，我卻猛地往懷裏一收。

我的目光一次掃過校長、教導主任和監考老師。

又掃過教室裏驚魂未定的李濤，還有旁邊不明所以的王強。

突然笑出了聲。

“嗬嗬......哈哈哈......”

笑聲在死寂的走廊裏顯得格外刺耳。

校長愣住了，監考老師愣住了，連王強都看傻了眼。

我迅速爬上了走廊的圍欄。

“我不去辦公室。”

“我也不需要複讀。”

我明白了。

我終於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