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術刀停在了距離我皮膚隻有半寸的地方。
小刀的身體猛地僵住,像被雷劈了一樣。
他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死死盯著我的臉。
因為戴著口罩,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他眼底的恐懼卻怎麼也藏不住。
“你......你......”
他的聲音在發抖,連帶著手裏的刀也在抖。
“怎麼?手筋接好才三年,就拿得穩刀來割我的肉了?”
我冷笑一聲,目光如刀般刺向他。
小刀的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手術台前。
手裏的手術刀當啷落地,在寂靜的房間裏格外清脆。
“林......林神醫?!”
他猛地扯下口罩,露出一張慘白的臉,額頭上的冷汗大顆大顆地滾落。
周圍的幾個助手都愣住了,麵麵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刀哥,你這是幹什麼?一個供體而已......”
“閉嘴!”小刀轉頭怒吼,雙眼猩紅,“都他媽給我滾出去!”
助手們嚇了一跳,趕緊連滾帶爬地跑出了手術室。
手術室裏隻剩下我和跪在在地上的小刀。
我掙紮著坐起身,雖然四肢還有些綿軟,但氣場卻不減半分。
“去,把雷震給我叫來。”
雷震,就是道上赫赫有名的刀疤哥。
小刀連滾帶爬地衝出手術室,甚至因為腿軟在門口摔了一跤。
不到兩分鐘,走廊裏傳來雜亂而急促的腳步聲。
“砰!”
手術室的門被一腳踹開。
一個身材魁梧、臉上有一道貫穿整個左臉的猙獰刀疤的男人衝了進來。
他連外套都沒來得及穿好,領口敞開著,露出胸口大片的紋身。
當他看清坐在手術台上的我時,整個人瞬間定在原地。
那雙在道上令人聞風喪膽的眼睛裏,此刻充滿了震驚、惶恐,甚至還有一絲不可思議的狂喜。
“林......林小姐?!”
雷震的聲音都在發抖。
我看著他,淡淡地笑了。
“雷震,你的刀疤恢複得不錯啊。”
五年前,雷震被人暗算,身中十七刀,連腸子都流出來了。
整個黑市的醫生都說他沒救了。
是我,硬生生把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他臉上那道最致命的刀疤,也是我親手一針一線縫合的。
從那天起,我在黑市就有了一個綽號——“閻王敵”。
隻不過,我一向低調,除了雷震和小刀等幾個核心人物,沒人知道我的真實身份。
更沒人知道,那個在貧民窟裏任人欺淩的林初,就是黑市裏高高在上的林神醫。
雷震猛地回過神來,大步走到手術台前。
沒有任何猶豫。
沒有任何過渡。
這個掌控著整個地下黑市、殺伐果斷的男人,直挺挺地跪在了我麵前。
“砰!”
他的膝蓋重重砸在冰冷的地磚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林小姐!我雷震該死!”
他猛地抬起手,狠狠給了自己兩個清脆的耳光。
“我不知道是您!要是知道是您,借我一萬個膽子,我也不敢讓人動您一根頭發!”
小刀也跟著跪在旁邊,抖得像個篩子。
我坐在手術台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不知道是我?”
我冷笑,“林耀和趙翠蘭把我的體檢報告遞給你的時候,上麵沒寫名字?”
雷震渾身一顫,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林小姐,下麵的兄弟收貨,隻看指標不看名字......”
“我平時也不管這些瑣事,要是知道是林耀那個畜生把您送來......”
雷震咬牙切齒,眼底閃過一絲濃烈的殺機。
“我立刻讓人把他們剁了喂狗!”
“不用。”
我擺了擺手,從手術台上跳下來。
雖然腳步還有些虛浮,但雷震立刻伸手扶住了我,動作小心翼翼,像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寶。
“剁了他們,太便宜了。”
我走到一旁的洗手池,擰開水龍頭,洗去臉上的汙漬。
抬頭看著鏡子裏那張蒼白卻冰冷的臉,我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他們不是想要五百萬嗎?”
“不是想要市區的大平層嗎?”
“雷震,配合我演場戲。”
我轉過身,看著跪在地上的雷震。
“我要讓他們爬得有多高,摔得就有多慘。”
“我要讓他們親眼看著自己的美夢變成噩夢。”
“我要讓他們,生不如死。”
雷震猛地抬起頭,眼裏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林小姐,您吩咐!”
“隻要您一句話,我雷震赴湯蹈火,萬死不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