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上午,趙明輝果然沒有去民政局。
他提著大包小包的營養品,低聲下氣地敲開了我的門。
一進門,他就撲通一聲跪在了我麵前。
“曼曼,我錯了!”
“我承認,我是在外麵犯了全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
“但那個李娜隻是逢場作戲,我心裏真正愛的人隻有你啊!”
他聲淚俱下,演技堪比影帝。
“我媽和我弟也是一時糊塗,他們根本不知道李娜的存在。”
“曼曼,你現在身體不好,不能生氣。”
“隻要你原諒我,我馬上跟那個女人斷絕關係!”
我坐在沙發上,冷冷地看著他表演。
如果不是林曉查到了所有的證據,我可能真的會被他這副深情的模樣騙過去。
全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
逢場作戲?
連孩子都懷上了,連婚房都要用我的救命錢去買。
他還敢在這裏大言不慚地說愛我?
我強忍著胃裏的惡心,沒有當場拆穿他。
張律師說過,我需要更多的證據。
特別是他們全家合謀轉移財產的錄音。
我裝出一副心灰意冷又猶豫不決的樣子。
“趙明輝,你讓我怎麼相信你?”
“你連我救命的五十萬都要算計!”
趙明輝見我態度有所鬆動,趕緊順杆爬。
“曼曼,那五十萬我絕對不要了!”
“我發誓,我一分錢都不會動你的!”
“我明天就帶你去最好的醫院,我們重新治病,好不好?”
我冷笑一聲。
“好啊,既然你這麼有誠意。”
“那你把你名下的那張工資卡交給我保管。”
趙明輝的臉色僵了一下,但很快掩飾過去。
“沒問題!卡我沒帶在身上,明天我就拿給你!”
他以為穩住了我,站起身想來抱我。
我嫌惡地躲開。
“我累了,想休息。”
“你今晚睡客房。”
趙明輝連連點頭,像條搖尾乞憐的狗一樣退了出去。
關上主臥的門,我立刻拿出一個針孔攝像頭,安裝在了客廳最隱蔽的角落。
我知道,趙明輝絕對不會甘心交出工資卡。
他一定會在家裏尋找那張存著五十萬的銀行卡。
果然,深夜。
我躺在床上,聽到門外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
我打開手機上的監控畫麵。
客廳裏,趙明輝正打著手電筒,翻箱倒櫃地尋找著什麼。
他翻遍了抽屜、櫃子,甚至連沙發墊都沒放過。
找了半個多小時,一無所獲。
他煩躁地踢了一腳沙發,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寂靜的夜裏,他的聲音在監控裏聽得一清二楚。
“媽,沒找到!那死女人把卡藏得太嚴實了!”
電話那頭傳來婆婆惡毒的聲音。
“我就說直接搶!你非要裝什麼深情!”
“娜娜今天又鬧了,說要是這周交不上首付,她就把肚子裏的孩子打掉!”
趙明輝壓低了聲音,語氣狠厲。
“媽,你別急。我已經聯係了那個賣黑藥的。”
“明天我就把她的化療藥換了。”
“隻要她一死,那五十萬,還有這套房子,全都是我們的!”
“到時候,我就名正言順地把娜娜娶進門!”
轟!
我感覺自己的大腦像是被重錘狠狠砸了一下。
渾身的血液都在瞬間倒流。
換藥?
他竟然想買黑藥換掉我的化療藥,直接害死我!
這不是轉移財產,這是蓄意謀殺!
我死死咬住被角,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
眼淚不受控製地決堤而下。
我五年的青春,五年的付出,竟然換來了一個想殺我謀財的惡魔!
我將這段監控視頻備份了整整三份。
發給了張律師,發給了林曉,也發到了我自己的加密雲盤。
第二天一早,趙明輝像沒事人一樣,端著一碗熱騰騰的粥走進主臥。
“曼曼,起來喝點粥吧。”
“我還給你拿了今天的藥,吃完藥好好休息。”
他手裏拿著幾粒白色的藥片,眼神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毒。
我看著那幾粒藥片,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但我強行壓了下去。
我裝作虛弱地坐起來,接過粥喝了一口。
“藥先放著吧,我胃不舒服,等會兒再吃。”
趙明輝有些著急。
“不行啊曼曼,藥得按時吃才有效。”
“你乖,趕緊吃了吧。”
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怎麼?你這麼急著讓我吃藥,是怕我死得不夠快嗎?”
趙明輝臉色一變,尷尬地笑了笑。
“你這說的是什麼話,我當然是希望你早點好起來啊。”
他見我態度堅決,也不敢硬逼,隻能把藥放在床頭櫃上退了出去。
等他一走,我立刻把那幾粒藥片裝進了密封袋裏。
我要拿著這些藥去化驗。
這將是他蓄意謀殺的鐵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