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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聽完我的訴說後，張明遠靠坐在老板椅上，笑得一臉和善。

“小蘇，公司走到現在不容易，今年大環境不好你是知道的，薇薇提出降本增效，我確實是比較認可的。”

“你是公司的老員工，更應該以身作則，支持公司的決定。”

“困難是一時的，我們這個提成比例的更改，主要是針對老客戶。”

“隻要你多努力，爭取多給公司開發新客戶，那提成比例還是和原來一樣。”

“不是我說，你這段時間確實有些偷懶了，在新客戶的開發力度上非常不夠，一直躺著吃公司的老本，這樣是不行的。”

沈薇薇也進來了，在張明遠身邊坐下，毫不客氣對著我翻了個白眼。

“就是，這些老客戶，那都是公司的資源。”

“最開始簽約的時候就給過你一次提成，總不可能後麵每次都給吧，一天到晚趴在公司的資源上吸血，還覺得自己有理了。”

我看向張明遠，他沒有說話，但那表情明顯是認可沈薇薇的。

我是做業務的，平時最擅長的就是和人打交道。

隻看張明遠此刻的表情我就明白。

這一切都是他的主意。

而沈薇薇，不過是他對外的一管槍罷了。

他想要我走，理由其實也很好猜。

如今公司大了，客戶穩定了。

不再專注於開發新客戶的我對他來說，已經沒有多大利用價值，是卸磨殺驢的時候了。

除去管理層，就屬我的工資最高，那自然第一個對我下手。

可是，他想得好像有些太天真。

“小蘇，話別說那麼難聽嘛。”

張明遠還是那副笑容看著我。

“總之，公司現在的政策就是這樣。你要是實在接受不了，非要選擇離職，那我也沒辦法。念在多年的情分上，我可以給你多結兩個月工資，算我個人的一點心意，這總行了吧。”

沈薇薇在一旁看著我冷笑。

“嘖嘖，還真是被你賴到了。”

“公司培養你這麼久，一點不為公司著想，就想著要錢。也就我姐夫心軟會答應，換成別家公司，像你這樣的老油條早不知被開除了多少遍。”

他們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我的心裏早涼得透透的。

這段時間，每天跟進協調那些項目，給那些數字分身擦屁股，我已經連續一個月睡眠時間不到六個小時了。

既然他們那麼放心把一切交給數字分身，那就試試吧。

不過盡到最後的本分，我還是提醒一句。

“那些分身溝通出來的東西，和客戶的原本需求完全不是一回事，兩個分身直接對接，中間的偏差更是大得嚇人，必須得時刻有人盯著調整。”

聽到我的話，沈薇薇笑得簡直合不攏嘴。

“蘇晚，我說你人都要走了，怎麼還要在這刷存在感。”

“哦，我這高科技大數據弄出來的東西沒用，你屁顛屁顛沒事跑技術部添亂就有用了。”

“人家客戶都沒說什麼，還真把自己當塊寶了，少給自己臉上貼金吧。”

張明遠也完全聽不進去，直接擺擺手。

“好了小蘇，你說的這些公司都會考慮的。把字簽了，財務那裏走完流程補貼就會到賬，其他的沒你什麼事。做好交接就可以了。”

愛聽不聽，我問心無愧就行。

可以預見，到時候做出來的東西不滿意，客戶大發雷霆的模樣了。

手上這個華興的項目，要不是我一直緊跟著，早出問題了。

說實話，我還真的挺想知道，沒有我的跟進調整，那些數字分身到底會把這個項目整成什麼樣子。

華興的合同裏可是有一條：如因乙方原因導致項目無法按期交付，違約金會是合同金額的十倍。

那個單的金額是一千萬，離交付日期還有不到半個月。

一旦最後無法按期交付導致違約，麵臨的違約金將是一個億。

我把離職手續辦好。

看我簽好字，張明遠一副如釋重負的模樣。

站起來很是暢快地拍拍我的肩。

“行，大家好聚好散，以後還是朋友，要是想來公司坐坐隨時歡迎。”

我笑了笑敷衍說好。

以我對張明遠和沈薇薇的了解。

他們絕對會把我的話當做耳旁風。

收拾完東西離開後。

我給自己買了一張飛馬爾代夫的機票。

在雲創勞心勞力這麼多年，實在有些累了，要給自己好好放個假。

收拾行李出發，在海邊曬了三天太陽。

沈薇薇的電話打了過來，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指責。

“蘇晚！華興的那個單子你之前到底是怎麼跟顧總談的，為什麼我們技術部這幾天做出來的東西，他一直說不滿意！”

“你現在在哪，給我立刻回來，這個項目是你簽的，你回來做到讓顧總滿意為止！”

我躺在沙灘椅上，把墨鏡往頭頂推了推。

“不好意思，我已經辭職了，正在馬爾代夫度假，恐怕是回不來了。”

沈薇薇的聲音尖銳得簡直能刺破人的耳膜。

“度假！公司的事情都沒有交接完，誰允許你去度假的！”

“告訴你，這個單子要是因為你的原因導致違約，所有的責任必須由你承擔！”

實在聒噪。

我隻冷冷告訴她。

“之前我就提醒過項目要有人跟進，你們不聽是你們自己的事，我都離職了還想著PUA我，老娘不吃你這套。”

說完，我就把手機關機了。

好好清淨了三天再開機。

一開機，手機震得直接從我手上掉了下去。

999個未接來電，微信聊天更是炸了。

基本都是張明遠和沈薇薇打來的。

還有幾條江盈給我發的信息。

【師父，張總和沈總這幾天找你找得快發瘋了。】

【顧總來公司大發雷霆，說再做不出讓他滿意的東西，就要我們賠償違約金一個億。】

下一秒，張明遠的電話打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