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猛地舉起手機,手指瘋狂劃拉屏幕,翻出一段新視頻。
“方總您看清楚了!這是江明意小區的熱心網友提供的——她給流浪貓投毒的監控!”
“那麼小的生命,被她幾碗貓糧就送走了!事後還把貓裝袋帶走,沒過一會兒,血呼啦的臟器就扔進了垃圾桶!”
“這種虐殺小貓的罪犯,怎麼可能給幼兒園做慈善?”
我湊近一看,心臟猛地一沉。
視頻裏,我確實在貓糧裏放了東西。
但不是毒,是寵物醫院開的安眠藥。
那群流浪貓我喂了整整八個月,防備心極強,從不讓人靠近。
直到一隻懷孕的母貓身上帶傷,我別無選擇,隻能出此下策。
而那些‘臟器’,不過是我買來給貓補營養、不慎過期的雞心雞肝。
可視頻被刻意裁剪過,刪掉了所有關鍵畫麵。
圍觀群眾頓時炸了鍋:
“看著挺體麵的小姑娘,怎麼背地裏做這種事情啊!”
“虐貓犯和殺人犯有什麼區別!要她真是幼兒園慈善投資人,我可不敢讓孩子來了!””
“事情不是你們想象的——”
我話沒說完,馬薇又翻出一段視頻:
“還有這個!這可是我兒子運動相機拍下的畫麵!那天他去包廂推銷雪糕,就差五毛錢,江明意當場把雪糕摔我兒子臉上!連三歲小孩都欺負,她也配做慈善?”
“你!”我火氣直衝頭頂,“那天明明是你坐地起價!兩塊五的小布丁非要我付88,我拒絕後,是你把雪糕扔在自己兒子臉上的!”
“你這是造謠!誹謗!”
“那你就去告我啊!”她有恃無恐地嗤笑一聲,“我有你欺負我兒子的證據,你有我造謠你的證據嗎?”
京市酒店包廂的監控記錄三個月一覆蓋,人人皆知。
馬薇敢惡剪視頻,也是吃準了這一點。
就在這時,餘子驕所在的班級放學。
他蹦蹦跳跳跑到馬薇身邊,抬頭看見我,猛地瑟縮了一下,抱著馬薇的腿嚎啕大哭:
“這個怪阿姨怎麼來了!她是不是還想用雪糕扔驕驕!媽媽,你別讓她欺負驕驕好不好——驕驕不想再著涼發燒了!”
此話一出,圍觀的家長和直播間彈幕都炸了:
“原來餘子驕媽媽說的是真的!這麼小的孩子都欺負,江明意還是不是人啊!”
“不買就算了,扔人東西算怎麼回事?資本家羞辱人那套用到小孩子身上了,真行!”
我氣不打一處來,隻覺得全身血液都在翻湧:
“那視頻是p過的!他們母子倆在撒謊!”
【撒謊?驕驕才三歲,他能撒謊嗎!】
【被人家貼臉開大都不承認,怪不得前段時間她塌房成那樣!報應!】
聽著這些議論,方賀臉上的表情越來越沉。
他接過女兒的書包,看了我一眼: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這些事我會查。但在那之前,我們的合作先暫緩吧!”
同樣的話術,我這幾個月不知聽過多少遍。
暫緩的結果便是不了了之!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我最後一點希望也隨之破滅。
見狀,馬薇得意洋洋地盯著我:
“江總不是挺會為難人的嗎?當初看三歲孩子在飯店賣雪糕,那副居高臨下的樣子呢?還說什麼‘這雪糕隻值兩塊’,嚇得我兒子差點連話都不敢說!”
她往前逼了一步:
“這就叫一報還一報!以後京市的老板,我看誰敢幫你!”
“沒有以後了!”
我看向馬薇,嗤笑一聲:
“你贏了!明天我就離開京市。以後,我不會再為難你兒子,也不會再資助他上京市最好的國際幼兒園了!”
“你就繼續用你無理取鬧,顛倒黑白的本事,給你兒子謀未來吧!”
“還演呢?嚇唬誰啊!”
馬薇嗤笑一聲,剛想說什麼時,幼兒園的副園長姍姍趕來。
穿過裏三層外三層的人群,他一眼看見我,表情瞬間熱絡起來:
“呦!這不是我們的大慈善家江總嗎!您大駕光臨,有何指示啊!”
聞言,馬薇的笑意僵在了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