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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年代部隊家屬院

這是沈寧歡被迫跟丈夫複婚後，第六次流產了。

第一次，顧言周以預產期和他的白月光八字犯衝為由，讓她打掉這個孩子。

第二次，是顧言周的白月光說她肚子裏的孩子是討債鬼。

......

而這次，是因為顧言周找人查過，她懷的這胎是女孩。

“顧言周，孩子不能留下嗎？”

男人剛要出門，聽到聲音，腳步頓住了。

顧言周轉身，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發，“寧歡，我們不是商量好了嗎，幫我生一個兒子。”

“什麼時候完成，什麼時候就結束，嗯？”

沈寧歡心中苦笑，顧言周之所以想生兒子，不過是因為他的白月光——剛喪夫不久的小嬸嬸明霜，需要兒子傍身。

沈寧歡無聲苦笑，她的身體經不起再折騰了，醫生的話還在耳邊縈繞。

“顧太太，要是再流產，你的子宮恐怕就保不住了。”

“乖，明霜那邊有些事，我晚點再來看你。”顧言周沒有絲毫留戀，急匆匆離開了病房。

沈寧歡疲憊至極，枯涸的眼眶滑落一滴淚。

這樣的日子，她已經受夠了。

她是資本家的大小姐，年輕時候追求者甚眾，起初顧言周在其中並不起眼。

但他追求猛烈，三年如一日堅持下來，確認關係那天，他當著所有親朋好友的麵認真告白，承諾要一生一世對她好。

在眾人的起哄聲中，沈寧歡耳根紅透，心也就此淪陷。

第一次見到明霜是剛結婚不久，明霜的丈夫去世，沈寧歡跟顧言周作為晚輩去吊唁。

那時明霜正因為沒有孩子被族裏長輩刁難，沒有兒子就意味著沒有資格繼承家業。

沈寧歡第一次見到顧言周發怒，他站出來護著明霜，麵容冷峻，言之鑿鑿告訴眾人可以從族裏找個孩子過繼。

來不及質問，沈寧歡順著顧言周視線看過去，那一瞬間她被釘在原地，她和明霜竟然長得有八分像！

不過，當時她沒考慮太多，隻是安慰自己，不過是巧合罷了，不過是顧言周重視親情才會如此。

直到她第一次懷孕，興衝衝想要告訴顧言周，卻意外聽到他和朋友的對話。

“言周，你真打算把孩子送給明霜啊，不征求嫂子的意見嗎？”

顧言周的聲音漫不經心。

“明霜是我心中摯愛，礙於身份，哪怕是不能和她在一起，我也希望能盡我所能護她周全，至於寧歡，不過是因為她相貌有幾分相似，退而求其次。”

“必須生兒子，才能幫明霜在族裏站穩腳跟。”

沈寧歡像是被人潑了一盆冰水，身上僅存的餘溫也被凍住。

原來這一切根本不是巧合。

他熱烈的求愛，不過是因為她長得像明霜！

彼時的沈寧歡哪裏受得了這份氣，她當即打掉孩子，決絕地和顧言周離了婚。

可沒想到離婚後的第二年，家裏資產被查封，父親被打成右派，沒等人抓捕就失蹤了，母親被關起來，因為受不了淩辱，在牢裏自盡。

弟弟更是為了保護她跟被人起衝突，被關進了勞改所改造。

她的生活一夜之間墮入地獄。

是顧言周再次出現，替她安葬好母親，派人照顧好勞改所的弟弟，甚至對她比以前更溫柔。

“寧歡，你走後，我很想你；這些日子我不是沒想過找其他人，可沒有人能比得上你。”

“回到我的身邊，幫我生個兒子，你的難處我來解決，好不好？”

沈寧歡無聲苦笑，不過是因為她長得像明霜。

可是她已經沒有退路，沒有資格追求尊嚴。

她無力地點頭。

和顧言周，複婚了。

複婚之後，沈寧歡很快再次懷孕。

但每次都會以各種意外流掉......

直到最後這次，沈寧歡無力丟掉檢查單，她已經不能再生了，這場婚姻該到此為止了！

沈寧歡擬好了離婚協議，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裏，想跟顧言周好聚好散。

直到後半夜顧言周才帶著滿身酒氣回來，沒等她開口，便不由分說地開始撕扯她的衣服。

沈寧歡猛地推開對方。

“顧言周，你幹什麼！”

男人大力禁錮住她的雙手，在她耳邊低語：“霜霜，給我......求你”

沈寧歡如遭雷擊，拚盡全力將他推開。

“顧言周，你看清楚我到底是誰！我今早才做完流產手術......！”

後背撞上牆壁，鈍痛讓顧言周瞬間清醒，冰冷的眸中全是凜冽，酒精作用下他語氣帶著幾分痞勁：“寧歡，你弟弟還在勞改所，別忘了當初你答應我的條件，更何況跟我上床，難道你不爽嗎？”

夜風自門外灌入，她被吹得渾身一激靈。

她沒想到，顧言周竟如此混不吝。

可如今的她，不得不依附於顧言周。

說是妻子，實際不過是個連情人都不如的生育工具。

沈寧歡放棄掙紮，再度躺下。

“那你繼續吧......”

她古井無波的眼神刺入顧言周的眸子，他泄憤般踢了一下桌角：“晦氣！”

“砰”的一聲，顧言周摔門而去。

眼淚在黑暗中無聲滑落。

突然，電話鈴聲劃破夜晚的寧靜。

“顧太太嗎？你弟弟在勞改所犯了事，快被人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