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隻是可憐婆婆,她要強了一輩子,家庭事業處處美滿。
可這麼個要強了一輩子的人,就因為養了謝景成這麼個蠢兒子,不僅死於非命,甚至死後都不得安寧。
婆婆其實對我還算不錯,我和謝景成有衝突會站在我這一邊,看到謝景成有婚外情也會訓斥謝景成。
這次,要不是她為我說話,給了蘇晴一巴掌,也不會被蘇晴當成我媽,被下了導致過敏的花生,又搶救不及時,活活拖死。
想到這裏,我心中升起一絲唏噓和悲憫。
窗外的煙花,綻放完最後一個彩色的火花。
夜空再次歸於沉寂。
煙花秀終於結束了。
我問謝景成:“現在,我可以走了嗎?”
謝景成剛想點頭,蘇晴突然眼珠一轉:“景成哥,不行啊!”
謝景成疑惑的看向蘇晴。
蘇晴立刻擠出兩滴眼淚:“若嵐姐對我懷恨在心,現在讓她出去,她一定會報警的。”
“她有錢,可以請好律師來顛倒黑白,一定會讓我牢底坐穿的!”
“我不是故意做錯事的,我要是進了監獄,我就再也不能和你見麵了。”
蘇晴趴在謝景成肩頭啜泣:“如果這樣的話,我寧可不活了。”
謝景成拍著蘇晴的後背,滿眼憐惜。
他隨即對我怒目而視:“你還不趕緊給晴晴寫諒解書?”
“這麼一點小事,你一定要逼得小姑娘哭哭啼啼嗎?”
這叫什麼話?
一條人命,這是什麼小事?
你媽雖然生了你這麼個混賬,但是也罪不至此啊!
我合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再次強調道:
“謝景成,我再和你說一遍,剛才炸的那個真的是你媽。”
“就算要寫諒解書,也得是你寫,我寫沒用的!”
“況且,”我冷笑一聲:“你就算願意寫,你爸也不會同意吧?”
我還沒說完,謝景成就不耐煩的打斷我:
“陸若嵐,你有完沒完?你非要把死者說成是我媽,不就是想問我,假設死者是我媽,我還會不會這麼輕易的原來晴晴嗎?”
“我這就告訴你,我可沒你這樣小心眼,就算這真是我媽,我也不會像你這樣惡毒,就因為小姑娘一點無心之失,就要逼著人家去死。”
我被他氣笑了。
“不是【就算】,沒用【假設】,那真是你媽。”
哄堂大“孝”了,家人們。
這個【大孝子】要用他老媽做人情。
謝景成臉色沉了下來,猛地上前,狠狠的扇了我一巴掌。
“你還敢詛咒我媽!”
我反應不及,左臉一片火辣辣的疼。
我捂住臉看向謝景成。
謝景成動了手,有點尷尬。
蘇晴見狀,立刻拉住了謝景成:
“景成你別生氣,若嵐姐她可能是因為失去媽媽太難過,才會口不擇言的。”
“可是若嵐姐姐,你也不能因為心裏有氣,就非要把阿姨說成是死者啊。你真的一點都不在乎景成哥的心情嗎?”
聽到蘇晴這麼說,謝景成更加惱怒,張口還要繼續指責我。
我眼疾手快的還了他兩巴掌。
看著他臉上兩個對稱的巴掌印,我才稍稍平複了一點情緒。
“你個智障,你媽倒八輩子血黴生了你這麼個蠢貨,不僅引狼入室害死了她,就連死後也不得安寧。”
謝景成快要氣炸了:“你現在還說是我媽!?”
我上前一步,掏出他的手機:“愛信不信!”
“你就不會打個電話核實一下嗎?”
謝景成被我氣得直哆嗦,連連點頭道:
“好,我現在就打電話核實,你給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