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成斌看著我手裏的離婚協議書,徹底愣住了。
「許令柔,就因為這個你就要和我離婚?」
「我承認自己剛才的確是激動了一些......」
「但我們七年的感情,你說拋棄就拋棄,你有想過我的感受嗎?」
他越說越激動。
我看著他這副扭曲的麵孔,隻覺得可笑。
他說我沒想過他的感受。
那他又有沒有想過,這七年來,我身為他的妻子卻不能公開關係。
隻能眼睜睜看著他和別人混在一起,甚至還不得不賠笑,心裏又是什麼感受?
不過現在,跟他說這些也沒有意義了。
我深吸一口氣,目光平靜。
「我們沒必要繼續吵下去了。」
「簽字吧,秦成斌。」
「這套房子也好,公司的股份也罷,你想要,就都自己留著吧。」
「我現在隻想離婚。」
我語氣堅定,沒有一絲猶豫。
秦成斌一愣,隨即咬牙切齒道:
「許令柔,你少在我麵前裝什麼清高!」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是想要以退為進,讓我覺得愧疚,占據主動權!」
「我是不會上當的!離就離!」
他一把奪過離婚協議書,唰唰幾筆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簽完字,他還較勁似的甩出一張支票,龍飛鳳舞的簽上一個數字,一把扔到我臉上:
「這是技術專利和房子分割的錢,你拿走!」
「關於股份那部分,我也會讓人計算後再給你打過去的!」
「你要走就走,別以為我離不開你!」
而我什麼都沒說,隻覺得心累,拿著離婚協議書和支票,轉身離開了這裏。
見狀,宋綿綿一臉假惺惺地問道:
「秦總,你真不怕她就這麼走了?」
秦成斌不屑地冷笑一聲,故意提高了音量,像是說給我聽一樣。
「放心吧,她隻是在氣頭上而已。」
「而且她又沒有別的地方住,肯定是去醫院找她媽了。」
「正所謂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她媽的身體這些年不好,一直住在醫院裏,還是我托的關係找的特級病房。」
「等處理完公司這些事,去病房看望一下就好了。」
可他不知道,我媽早就因為他不肯轉錢手術,死在了病床上。
......
第二天,我去了醫院。
畢竟我媽的遺體還在太平間,我得去辦死亡手續。
可剛走到醫院門口,我便遇到了一個不速之客。
隻見秦成斌就站在門口,手裏還拎著大包小包。
一看到我,他頓時眼睛一亮,笑得一臉燦爛。
「令柔!」
「我就知道你肯定會來看咱媽。」
下一刻,他便快步走過來,得意洋洋地打開了箱子。
裏麵塞滿了燕窩,魚翅,人參之類的補品。
「行了,別鬧脾氣了,我特意準備了很多進口的補品。」
「跟我一起去看看媽吧,等過年我們再一起回老家官宣。」
「給你和你媽衝衝喜,樂嗬一下。」
他說著就要來牽我的手,一副料定我會同意的模樣。
可看著那些補品,我的心卻更冷,猛地甩開了他的手。
「你也好,這些垃圾也好,我媽都不需要。」
聞言,秦成斌頓時愣住了,隨即皺起了眉頭。
「許令柔,一把年紀了,你怎麼還像個小孩一樣鬧別扭?」
「就算不為我考慮,也得替你媽考慮吧?這些可都是我花了高價空運來的補品,對咱媽的身體好著呢!」
「算了,我是勸不動你了,我等會兒讓咱媽好好勸勸你。」
他說著就走向前台,對值班護士問道:
「你好,之前確診心臟病的許老太太住在哪個病房,我來看望她。」
聞言,護士卻一臉疑惑地看著他。
「你是她的家屬,難道沒收到通知嗎?」
「她前幾天就因為沒錢手術,病情惡化去世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