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雙親對於三日回門時,謝宜安的小青梅尋上門來一事很是不滿,謝宜安陪著笑解釋,對天發誓:“嶽父嶽母,小婿對綰娘隻是照拂,沒有別的意思,斷不會影響我們夫妻感情。”
他說得信誓旦旦,綰娘卻在一旁聽得紅了眼睛,偷偷拭淚。
在母親送我出門時,我悄聲安撫她道:“娘,您放心,女兒自有分寸,不會受委屈的。”
回到謝府,謝宜安看著我給綰娘準備的院子掛滿了紅綢,不由一愣:“雅君,你這是?”
我笑答:“今日可是夫君和妹妹的好日子,我早就著人布置好了。”
“雖說對外,綰娘隻是一個通房,但是在府裏,便是新納的姨娘,我已經通告全府上下,要像敬重我一般敬重她。”
謝宜安一臉感動:“夫人,沒想到你竟如此賢惠,真是我的福氣。”
芸兒也笑著說:“姑娘快去梳妝吧,夫人吩咐了,今日是姑娘的好日子呢。”
我帶著芸兒轉身離開,遠遠看著謝宜安進了院子,掩了院門。
“綰娘,我終於可以和你在一起了。”
“宜安哥哥,綰娘此生無憾了。”
芸兒在我身後狠狠啐了一口:“真是不要臉,裝什麼良家女。”
我眼神冰冷,臉上笑意斂去,這才是他們真正的模樣。
他們想長相廝守,沒關係,日子還長著呢,他們一定會生生世世都在一起的。
綰娘新進府,謝宜安得了新鮮,連續半個月宿在她的院子裏。
並且不斷地派人來主院要東西,一會兒是首飾,一會兒是綢緞,一會兒是血燕。
我隻讓芸兒打開庫房,無論那邊院子要什麼,全都送過去。
所有人都說新來的通房丫鬟得寵,正室夫人都被冷落了,老爺隻寵著一個通房,對她恭敬的人越來越多,甚至有時候對我的吩咐都不上心,開始往偏院前湊。
直到半個月後,謝宜安因為公事要離京一日,綰娘終於來了我的院子,拜見我這個主母。
她一身嬌媚,早沒有半個月前的膽怯。
一身雲錦的衣裙襯得佳人如玉,頸項間的吻痕就這麼大咧咧地露在脖子上,生怕別人不知她得寵。
芸兒見她進來,端過一杯茶來:“綰姑娘,給夫人敬妾室茶吧。”
謝宜安不在,綰娘完全變了一副模樣,瞪了一眼芸兒:“好大膽的奴婢,見了姨娘也不見禮,夫人對下人管教也太鬆了。”
“若是以前在我們陳家,這樣的下人可是要打出去的。”
芸兒紅了眼睛:“綰姑娘,你也不過是個通房,也是做丫頭的,何必這麼為難奴婢呢?說得難聽些,你跟我們的身份也差不多啊,還未抬姨娘呢......”
綰娘一個巴掌打了過去:“放肆,我可是主君心尖上的人,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和我相提並論。”
芸兒捂著臉叫起來:“你一樣不過是府裏簽了賣身契的下人,我是主母的貼身丫鬟,你憑什麼打我。”
綰娘站起來,厲聲道:“夫人,主君不在,你便是這樣任由下人欺辱我嗎?”
“我可是清白人家出身,什麼賣身契什麼通房,夫君說了待他回來,會娶我做平妻的!”
我忙打斷她的話:“好了,快別說了。”
綰娘看向我,一臉得意:“夫人何必假裝賢良,哪個女人願意夫君納妾,又有哪個女人願意做小?既然我進了府,便與以往不一樣,到時候,誰是主母還不一定呢。”
“夫君根本不喜歡你,他娶你不過權宜之計,你自詡是正妻,便想著趁他出門之際拿捏我,休想!”
“宜安哥哥說過,他真正喜歡的人是我,我早晚是要被抬為平妻的,夫人還是早做準備吧。”
“他若真的喜歡你,怎麼會在你三日回門時允我進門,我進府後,他連續半個月都宿在我的院子裏,連你的院門都沒有踏入一步,你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正妻又如何,不過一個守活寡的擺設。”
綰娘話音剛落,花廳的屏風後麵傳來一陣陣抽氣聲。
幾位穿著體麵的婦人,都舉起扇子,驚訝地走了出來。
“謝大人果真厲害,新婚才幾日,居然要抬一個通房丫鬟做平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