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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一根水泥柱後麵，看著眼前的鬧劇。

王浩的奔馳車後排座椅上，大片的黑色墨水順著真皮座椅往下流，滲進了座椅的打孔縫隙裏。

腳墊上積了一灘黑水。

張燕媽手裏提著的塑料袋還在往下滴水。車廂裏彌漫著一股濃烈的海鮮腥臭味。

“浩哥，你別生氣。小寶他不是故意的，他就是想在車上寫作業，沒拿穩墨水瓶......”張燕抱著張小寶，聲音很小。

王浩指著張燕媽。

“那她呢！我說了多少次，不要把滴水的東西放進車裏！這腥水全滲進地毯裏了！這車以後還能開嗎！”

張燕媽把塑料袋往地上一放。

“你這小夥子怎麼說話的？我閨女誇你好心，我才坐你的車。不就是弄臟了一點嗎？拿抹布擦擦不就行了？大驚小怪的。”

王浩氣得渾身發抖。

“擦擦？這真皮座椅全毀了！地毯要拆下來洗！去S店至少要三萬塊錢！你們今天必須賠錢！”

張燕把張小寶放在地上。

“浩哥，你昨天不是說同事之間不要計較嗎？你怎麼跟宋佳一樣，動不動就讓人賠錢？我們哪有三萬塊錢啊？”

王浩衝上前，一把抓住張燕的胳膊。

“我不要計較？我這是三萬塊錢的損失！你們一家子是來討債的嗎！今天不賠錢，誰也別想走！”

張小寶見王浩抓著張燕，跑過去對著王浩的腿就是一腳。

“放開我媽！你這個大壞蛋！”

王浩吃痛，鬆開手。

張燕媽趁機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拍大腿。

“打人啦！大公司的領導打女人啦！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啊！”

王浩拿出手機。

“行！你們耍賴是吧？我報警！我叫物業！”

十分鐘後，兩名警察和物業保安趕到現場。

警察查看了車內的慘狀，轉頭問張燕。

“這墨水是你兒子倒的？海鮮是你媽放的？”

張燕低著頭。

“是......但是警察同誌，我們不是故意的。他非要我們賠三萬，我們真的沒錢。我還在哺乳期，我一個人帶孩子......”

王浩打斷她。

“你哺乳期關我什麼事！你弄壞了我的車就得賠！”

警察記錄了情況。

“既然事實清楚，屬於民事糾紛。你們協商賠償。協商不好，可以走司法程序。”

張燕抬起頭，看著王浩。

“浩哥，你要是逼我賠錢，我就去公司告你。你昨天在車上摸我的手，你就是想泡我！你想潛規則我！”

王浩瞪大了眼睛，指著張燕的鼻子。

“你放屁！我什麼時候摸你的手了！你這個瘋女人！”

“我沒放屁！你不要我出錢，每天接送我，不就是圖我這個人嗎？現在車弄臟了，你翻臉不認人了！”

我端著剛買的星巴克，從水泥柱後麵走出來。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麵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王浩和張燕同時轉頭看向我。

我走到他們麵前，吸了一口咖啡。

“王主管，三萬塊錢的清洗費，換一個格局大的好名聲。這筆買賣，你覺得虧嗎？”

王浩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我看著王浩緊握的雙拳和張燕那張有恃無恐的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倒要看看，王浩這個“大善人”，準備怎麼收拾這個爛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