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摸了摸自己還沒成型的下巴,開始在娘胎裏運籌帷幄。
【第一步,穩住老虔婆!她是府裏唯一能壓製渣爹的人。】
【明天見了她,你就哭!哭得越慘越好,就說渣爹為了個外人,吼你,還差點害我們倆沒命!】
我娘一點就通。
【第二步,清點你的嫁妝!】
【上輩子,你那些價值連城的鋪子、莊子、古董字畫,全被渣爹拿去填了軍餉窟窿,最後還都落到了白玲兒那個賤人手裏!】
【這輩子,一針一線都不能便宜了他們!】
我娘眼神一凜,重重點頭。
第二天一早,我娘就去了老太太的“榮壽堂”。
果不其然,渣爹和白玲兒已經先到了。
白玲兒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
“老夫人,都怪玲兒,給將軍和夫人添麻煩了。”
“玲兒這就出府,絕不玷汙將軍府的門楣。”
老太太坐在上首,喝著茶,眼皮都沒抬一下。
我爹則在一旁心疼地勸。
“玲兒你這是做什麼,快起來!母親,玲兒她......”
“閉嘴!”
老太太冷冷打斷他,“這裏有你說話的份嗎?”
我爹立刻噤聲。
這時,我娘進來了。
她一句話沒說,先對著老太太端端正正地行了個禮,然後眼圈一紅,眼淚就跟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哭!對!就是這樣!光打雷不下雨是綠茶的哭法,我們這種正宮娘娘,就要哭出委屈,哭出心碎,哭出世界末日!】
我娘得了我的指令,哭得更凶了,肩膀一抽一抽的,看得人心都碎了。
老太太終於放下茶杯,皺眉道:“哭什麼?”
我娘哽咽著,斷斷續續地說:“祖母......孫媳不孝......昨日,夫君為了王家妹妹,與我爭執了幾句,我一時氣急攻心,動了胎氣......差點......差點就見不到您和肚子裏的孩兒了......”
她一邊說,一邊撫摸著肚子,滿臉後怕。
“哐當!”
老太太手裏的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
她淩厲的目光掃向我爹,“顧尚武,你好大的出息!”
“為了一個來路不明的女人,連自己懷著孕的妻子和嫡長子都不要了?”
我爹臉色發白,連忙跪下。
“母親息怒!兒子沒有!兒子隻是......”
“你隻是什麼?”
老太太冷笑,“隻是被狐狸精迷了心竅!”
她又看向白玲兒,眼神裏滿是鄙夷。
“什麼忠良遺孀,我看就是個禍害!”
“我們顧家是百年將門,要是因為你,鬧出寵妾滅妻的醜聞,顧家的臉麵還要不要了?”
白玲兒嚇得渾身發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老虔婆戰鬥力可以啊!繼續!讓她把這女的趕出去!】
老太太發話了。
“來人,把這個女人給我送去城外的靜心庵,沒有我的吩咐,不許她再踏進京城一步!”
兩個膀大腰圓的婆子立刻上前,拖起白玲兒就要往外走。
“不要!老夫人饒命啊!”
白玲兒發出淒厲的尖叫,死死地扒著門框。
她求助地看向我爹。
我爹顧尚武,急得滿頭大汗,卻不敢忤逆老太太。
就在這時,我娘突然開口了。
“祖母,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