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聽見自己問:“這是誰說的?”
囡囡稚嫩的聲音傳來:“楚奶奶告訴我的,她說女孩隻要漂亮懂事就好了。”
楚月和傅敬旗怎麼樣我都無所謂,但囡囡還是個孩子!
是我一手帶大的孩子!
我猛地起身。
衝到傅敬旗臥室前,一把推開房門。
麵對他驚詫的模樣,我隻覺得心裏有一團火在燒。
“你帶囡囡見過楚月?”
“你知不知道她都給孩子說了些什麼!”
我指著他,聲音顫抖:“她跟囡囡說不用讀書,以後嫁人靠男人就行!”
“你胡說八道什麼!小月怎麼可能跟囡囡說那種話!”
傅敬旗隻愣了一瞬,隨後厲聲向我嗬斥,
我氣的渾身發抖。
劇烈的爭吵聲引來了兒子兒媳。
兒媳蹲在孫女身邊,問了來龍去脈,一旁的兒子也聽得一清二楚。
“囡囡還那麼小,她什麼居心?”
傅敬旗冷眼盯著我:“我知道你今天心裏有氣,你怎麼衝我來都行。”
“但你借一個孩子的口抹黑別人,是不是有點太惡心了?”
門砰一聲關上。
我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行了媽,沒準是囡囡聽錯了呢,你別上綱上線。”
我望向兒子,險些發不出聲音。
“囡囡可是你的女兒。”
他移開了視線,“楚阿姨就是說了這話,也沒什麼錯。”
“您當初要是沒嫁給我爸,可能也過不上今天這種生活......”
耳朵一聲嗡鳴。
我徹底心灰意冷。
明明我們結婚時,傅敬旗隻是個辦公室裏的小文員。
婚後,靠著我爸的關係,一路高歌猛進。
如今,變成了我高攀。
兒子長這麼大,甚至沒有讓傅敬旗帶過一天。
然而,這個由我親手照料長大的孩子,卻天然的站在了他父親那邊。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的房間。
清晨的第一縷光照進來,我才猛然驚覺,自己坐了一整夜。
房門外,悉悉索索響起聲音。
九點時,重新歸於平靜。
我從衣櫃裏拿出行李箱,開始收拾。
東西不多,隻裝了一個箱子。
有一些衣服,還有書。
我從抽屜裏找出我的證件,看到那張退休金銀行卡。
退休那年,兒子說有了孩子,要換輛大點的車。
我給他付了首付,他自己還貸。
還貸的第二個月,他說工資負擔不起。
於是從我這裏拿走了銀行卡,綁到自己的手機上,又將卡還給了我。
從此每月近兩萬的退休金,成了兒子兒媳的生活費。
不管大錢小錢,全是出自這張卡。
我思慮良久,起身穿好衣服,去了銀行。
坐在櫃台前時,工作人員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傳來。
“賬戶已經變更好了,注意查收信息。”
我拿著新舊兩張卡回了家,新卡放進自己的錢包,舊卡依舊留在原位。
隻要想到餘生要和傅敬旗度過,要忍受他和楚月的拉拉扯扯,要麵對兒子兒媳的奴役和吸血。
我便感到難言的惡心。
我向一位在法律行業頗有建樹的學生發去了信息。
“我要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