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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辦得很快，沈家沒有大操大辦。

傅琛也始終沒有出現。

大伯母遞給我一個紅包，薄得能透光：

“清漪啊，家裏最近緊張，你體諒一下。”

我捏了捏，大概兩千塊。

沈宛怡站在一旁笑得明媚：

“姐姐，傅琛雖然腿腳不行，可傅家什麼都有，你嫁進去又不缺這些，不如留給妹妹！”

上輩子大伯母把我爸媽留下的遺產全給了她。

我哭過鬧過，這輩子我卻知道了。

一個孤女，跟豺狼講不了道理，不如把賬一筆筆記在心裏。

婚車停在傅家門口。

老宅安靜無比，沒有紅毯，沒有鞭炮。

管家將我帶到婚房，傅琛坐在輪椅上，見到我聲音很淡：

“奶奶剛逝世，婚禮一切從簡，希望你不要介意。”

“主臥在右邊，你的東西已經搬進去了。”

他聲音平淡卻在和我解釋。

我點了點頭，表示一切理解。

一切水到渠成，即使到了最後關頭，他的聲音依舊冷漠平淡：

“我隻想要一個孩子，你可以後悔。”

我攥著被角，沒有說話。

上輩子新婚夜，顧衍之西裝都沒脫，接了個電話就往外走。

我拉住他的袖口，他甩開我的手，語氣不耐煩：

“公司有事。”

後來我才知道，那天是他的金絲雀鬧自殺。

他連夜趕過去，陪了那個女人一整夜。

相比之下，傅琛的冷漠，反而讓我覺得踏實。

至少他不騙人。

我閉上眼，輕輕道：“我願意。”

黑暗中他頓了一下，像是意外，卻又帶著克製不住的衝動。

第二天，我便睡過了頭。

陽光刺進眼睛的瞬間，我猛地坐起來。

上輩子在顧家，我晚起一刻鐘，王美蘭就站在床頭罵了半小時。

收拾妥當下樓，婆婆林若蘭正在給花澆水。

她看出我的拘謹，拉過我的手，輕輕拍了拍：

“琛兒脾氣冷，委屈你了。”

“他奶奶剛走，希望你能多理解理解，以後有什麼需要，和媽說。”

我輕輕點了點頭，脖頸處露出一抹紅痕。

林若蘭眼裏帶上笑意，聲音依舊溫和：

“孩子的事不著急，你們還年輕，一切都順其自然的好。”

聞言，我頓時鬆了一口氣。

當初王美蘭，進門第一天就甩給我一張生子時間表，指著我的鼻子：

“三個月懷不上，你就給我滾出顧家。”

相比之下，傳言絕嗣的傅家卻顯得格外開明。

可惜，有人見不得我舒坦。

婚後第二天，沈宛怡就迫不及待地登門了。

“姐姐！我來看看你！”

她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走進來，環顧一圈，嘴角往下撇：

“這地方也太冷清了，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她故意壓低聲音，眼底藏不住得意：“我和衍之哥哥辦了訂婚宴，請了三十多桌。婆婆送了我一套紅寶石首飾，小姑子還親手給我做了蛋糕。”

我靠在窗邊，沒說話。

沈宛怡湊近我，聲音壓得更低：

“聽說傅琛連你房間都沒進？”

“嘖嘖，姐姐，你嫁的這是什麼日子啊。要不你求求我媽，讓她把你接回去？”

我看著她那張寫滿優越感的臉，突然笑了。

“妹妹，顧家對你是真好。”

沈宛怡下巴一抬：“那當然。”

“那你可得好好珍惜。”

她沒聽出我話裏的意思，滿意地轉身離開，高跟鞋踩得咚咚響。

走到門口還回頭補了一句：

“姐姐，你要是過不下去，記得跟我說啊。”

“衍之哥哥認識好幾個律師，專門打離婚官司的。”

現在她覺得顧衍之溫柔體貼，覺得王美蘭熱情周到，顧明珠活潑可愛。

卻不知道那些都是婚前的假象。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壓下胃裏那股翻湧的惡心。

“你想要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