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俊思索了下,一本正經地抬起頭:“爹,娘,最近我去摸野鴨蛋的時候,遇到個世外高人,你們可千萬別說出去啊。”
文氏父母雖覺得難以置信,但孩子聰慧了,總歸是好的。
說話的功夫,文俊已經把肉端到了桌子上,招呼起來:“來,辛苦一天了,吃飯吧。”
文大成撓了撓頭,這感覺也太奇怪了,到底誰才是爹?
說起來,前世文俊是30歲的時去世的,比28歲的文大成還大呢。
不過,現在不是想其他的時候。
看著噴香的肉,一家三口都猛吞口水,多少天沒沾葷腥,眼睛簡直快沾肉上了。
文大成和姚氏起初都舍不得吃,被文俊一句,你們不吃,都得讓奶奶給二房去,直接瘋狂掄起筷子。
文俊看得眼皮直跳,感情這便宜爹娘也挺有反骨。
除了給文老太太送去一碗,整個二大碗肉都被三口人都吃了。
吃的文俊滿嘴冒油,連湯都沒放過。
吃飽喝足,古代也沒什麼夜生活,早早就睡了。
第二天,文俊起床之時,爹娘已經給他打好招呼,交完了束脩錢。
兒子出息,自然成了他們的指望。
隨即,爹照舊下地去了,娘負責送他去鎮上的學堂。
家裏還剩幾兩碎銀子,姚氏合計著給文俊買點筆墨紙硯。
文房四寶在古代,屬於奢侈品了。
文俊一想,費那個錢幹嘛?
讓姚氏等他,直接去了二房屋裏。
此時二房一家三口正吃早飯,肉沒了,隻能吃點粗糠。
正心情不佳呢,就看到文俊風風火火闖進屋子。
無視二房三口人,徑直走到文楓簡陋的破書房內。
什麼筆墨書紙的,通通收了起來,夾在腋下就往出走。
文楓本就不悅,筷子一拍桌子。
啪嗒!
“你幹嘛?犯搶啊!”
文俊人畜無害地眨了眨眼睛。
“說好了我去讀書,可我沒有筆墨紙硯,爹說你這有。”
說著,他似笑非笑看向小招娣。
想到昨天差點被賣,小招娣嚇得嗷地一下就哭了,韓氏也趕緊把她護在懷裏。
文俊這才吹著口哨,滿意離開了。
隨著身後傳來一聲,從牙縫裏擠出來的文大成三個字,文俊眼前的彈幕也炸了。
【男主爹:人在種地,自成反派。】
【男主坑爹都這麼自然了嗎?】
【哈哈,二叔臉都綠了,男主太6了。】
......
文俊所在的東壩村沒私塾,想要求學,得去隔壁大一點的東山村。
大概走了半個時辰,姚氏把束脩六禮,交給了啟蒙班教學的老童生。
然後,苦口婆心叮囑起了文俊要好好讀書,不要和人打架什麼的,這才離開。
文俊知道,束脩禮就已經掏空了家裏,這會姚氏還要去給別人漿洗衣服。
在古代,窮苦人家能做到文家父母這般,屬實難得。
不過,文俊相信憑著自己現代的知識和係統,在古代出人頭地不成問題。
隨後,文俊被安排到了一間教室。
私塾規模不大,總共分為兩個班,啟蒙堂和升堂,一共才百十來人。
啟蒙堂都是孩子,升堂基本就是些趕考的大人了。
雖然不及鄉裏的大學堂,但這也是十裏八村唯一的學堂了。
一上午,基本就學了些禮儀,且隻有一個行為,行禮。
文俊心裏有點著急,這要加上敬酒、敬語、坐立,還不得學一個月啊?
終於到了午休,文俊一邊腰酸背痛地,吃著娘給他帶的野菜餅子。
心裏吐槽教學效率低下之時,有人敲了敲他麵前的桌子。
“呦嗬,什麼玩意都敢上私塾了,窮種地的傻種,也配和我一起啟蒙?”
文俊抬頭看去,是他們村劉財主家,比他大兩歲的兒子劉福。
劉福正一臉不屑地看著他,戲謔道:“你爹出苦力和個王八似的,還想指望傻兒子出頭人地啊,笑話,以後你也別浪費糧食了,都給我吃。”
說著,把文俊僅有野菜餅子搶走了。
四周也傳來一陣哄笑。
文俊一蹙眉,校園霸淩?
他在快速回憶了一下,劉財主家是村裏最大的地主,一直看不起村裏人,文父就連打零工也打不到他家。
既然如此,也沒什麼好顧慮的了。
侮辱他不行,侮辱他爹更不行!
文俊冷臉抬起頭,冷哼道:“那比比?看看誰是孬種,你敢嗎?”
看文俊瘦瘦小小的樣子,劉福一擼袖子,“小子,敢和我梗梗脖,我非揍死你不可!”
文俊抬手起身:“動粗,那是蠢人才做的,這裏是學堂,敢不敢動動筆杆子啊?”
想欺負他?那就看看死的到底是誰!
劉福更輕視了,一口應下,“就你?真是不自量力。”
但這時候,一個同村的,附在劉福耳邊說了些什麼。
劉福一愣,隨即冷笑起來,“想陰我?你家原來還教你算數了,但那有啥用,想從啟蒙堂出去,得會三字經知道嗎?你這種下等人,怕是一輩子學不會。”
三字經?文俊倒是知道一些,但是現代沒人刻意學啊,他也隻記得前幾句。
這時,彈幕熱鬧起來。
【我書架上就有本三字經,能幫到男主就好了!】
【我是漢語言教授,三字經還不是倒背如流,怎麼告訴男主啊?】
【人之初,性本善......】
......
彈幕上,直接許多人打出了三字經內容。
文俊眼前一亮,樂壞了。
之前係統推流高學曆人群,太有用了啊!
文俊抬起頭,對劉福淡定道:“好,那就比三字經。”
劉福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你看全過三字經嗎蠢貨?怕是字都認不全,先說好,輸了你就是龜兒子,以後午食都歸我了,我拿回去喂狗。”
劉福一臉囂張,覺得自己勝券在握。
畢竟窮苦人家,最多也就借書看看,完整的三字經可能都沒看過。
文俊也不廢話,“行,那趕緊的吧,我輸了你也是一樣的懲罰。”
接著,在眾人又是研墨又是鼓勵下,劉福提筆在草紙上寫了起來。
文俊則是被眾人一片輕視,也不緊不慢地提起筆。
不同於劉福的抓耳撓腮,文俊眼前直接有彈幕提示。
開卷考試,直接開掛了,怎麼輸?
很快,劉福抬頭一看,驚出一身冷汗。
雖然字歪歪扭扭的很醜,但文俊居然寫完了整本三字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