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台下的蘇婉看著俞泊嶠眼底的擔憂,有些緊張,故意問道:
“哥,那可是十冠王,你都打不過,嫂子受傷怎麼辦啊?要不要我去把嫂子換下來?”
俞泊嶠聽到蘇婉這麼說,馬上嚴厲打斷:
“小婉,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許做危險的事!”
頓了頓,俞泊嶠又說:
“隻是娛樂性質的表演賽而已,江幼寧沒問題的。”
這話,不知道是在安慰蘇婉,還是在安慰自己。
聽到俞泊嶠這麼說,蘇婉終於放心下來,對著拳擊台上的江幼寧揚起一個勝利者的笑容。
此刻,江幼寧站在燈光閃耀的拳擊台上,台下的一切都無所遁形。
她清楚地看到了蘇婉那抹狡黠又惡劣的笑,以及那句非常容易辨認的口型——
“江幼寧,你去死吧!”
隻是這一切,站在蘇婉旁邊的俞泊嶠都未曾看到。
拳場的冷氣開得很足,他正貼心地給自己的養妹披上外套。
江幼寧撇過眼,不再去看台下那倆人。
可還不等她消化掉心底湧出來的鈍痛,一記利落的勾拳便直直打在了她的左臉。
“唔......”
劇痛來得猝不及防。
江幼寧還沒做好準備,便被打倒在地,口中鮮血不斷湧出。
江幼寧擦幹血跡,掙紮著站起身。
沒等站穩,又被對麵一個飛踢撂倒。
台下觀眾熱鬧地起哄叫好,一個個嚷著喊著讓江幼寧站起來繼續挨打。
江幼寧大口喘著粗氣,無助地偏過頭去。
視線裏,蘇婉躲在俞泊嶠的懷裏,捂著臉,很害怕的樣子。
而俞泊嶠低著頭,正小聲跟蘇婉說著什麼。
大概是一些安慰的話,叫她別怕什麼的。
從頭到尾,俞泊嶠都沒有看台上的江幼寧一眼。
地下拳場不講規矩,隻求刺激。
此刻躺在地上的江幼寧,仍是躲不掉被十冠王騎在身上打的命運。
江幼寧衣衫不整,麵容狼狽。
拳擊台上香豔又血腥的畫麵,攝住了每個人的眼睛。
閃光燈一下又一下,對著江幼寧閃個不停。
眼淚和血水一起流下,她痛苦地對著虛空求救。
“誰能......救救我?”
江幼寧的意識越來越模糊。
恍惚中,她好像看到了俞泊嶠衝到了台上,著急地叫她的名字......
再次醒來時,江幼寧躺在醫院的床上。
看著空無一人的病房,江幼寧攥緊了手心,臉上強撐著的笑容比哭還難看。
原來是夢。
也是。
那個滿眼是她的俞泊嶠,也隻會存在於夢中。
是她痛暈了頭,竟然還在妄想俞泊嶠會救她。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蘇婉哭哭啼啼的聲音。
“哥,都怪我......要不是我非要把接風宴換到那裏,嫂子也不會出事......”
“哥,嗚嗚嗚,嫂子一定不會原諒我的,怎麼辦啊?”
“寧寧不會怪你的,是她運氣不好。”
俞泊嶠的聲音溫柔,可說出的話,一字一字,都在紮江幼寧的心。
“小婉,別哭了,你再哭下去,哥哥會心疼的。”
蘇婉抬起頭,眼裏包著淚,委屈地看向俞泊嶠。
“真的嗎?”
俞泊嶠一點點擦幹蘇婉臉上的淚,神情鄭重:
“當然是真的,小婉,你永遠是哥哥心中最重要的人。”
“......哥哥,我比嫂子還重要嗎?”
江幼寧再也聽不下去了,一把扯掉點滴瓶,扔向病房門口。
“嘩啦——”
玻璃碎裂聲成功阻止了門外兩人喋喋不休,宛如調情一般的話語。
蘇婉哭著跑到病床前:
“嫂子你怎麼樣?哪裏不舒服?都怪我......”
“怪你什麼?”江幼寧看著蘇婉,滿眼嘲諷:
“蘇婉,沒把我打死,你很不好受吧?”
蘇婉狀似不解地看著江幼寧,癟著嘴哭得更凶了。
最後,委屈地看了俞泊嶠一眼,轉身跑出了病房。
“小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