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醫院的拐角處,兩個男人狹路相逢。
祁皓垂下眼眸,假裝不認識想要走開,可對方不依不饒。
“祁先生,你想假裝不認識我嗎?你早就知道我的存在,不是嗎?”
翟淩風穿得奢牌服飾,手腕上帶著名表,十分招搖。
祁皓指甲深深陷進了掌心,嘴唇微微抖動著,“喬晞對你挺上心的,送你這麼貴重的禮物。”
翟淩風忍不住炫耀,“她讓我住豪華的別墅,還送了我一輛限量款跑車,奢侈品多到連房間都堆不下。”
“我想進喬氏,她就給我安排了總經理的職務,還把喬氏10%的股份送給我!”
祁皓呼吸顫了顫,耳邊仿佛有驚雷炸響。
他捏住手指上的素圈,戒指深深烙進皮肉,痛到鑽心。
最愛的女人把他努力得來的成果,拿去討好另一個男人!
翟淩風看著心痛到破碎的男人,表情更加得意了。
“半年的時間裏,我們用光了五十二盒避孕τ。那輛邁巴赫裏,她的辦公室裏,甚至在你們的婚房裏,我們都留下過恩愛的痕跡。”
他湊到他的耳邊低語道:“她還為我打了三次胎,你肯定不知道吧?”
祁皓如墮冰窖,渾身的血液瞬間涼透。
他的身影好像變成了紙片,嗬個氣都能讓其搖晃。手撐著牆麵,才勉強站穩。
翟淩風看著他通紅的眼眶,忍不住嘲笑,“祁皓,她真的愛你嗎?”
“如果她真的愛你,就不會有我的存在了。”
那些字猶如鋒利的刀劍,深深刺痛了他的心臟。
祁皓一拳重重地砸在牆上,手掌頓時血肉模糊。
他好似沒有痛感一般,心底的疼痛早已蓋過身體上的疼痛。
鮮血順著指尖滴落下來。
原來她半年前就出軌了,他竟然一直沒有發現。
究竟是她演技太好了,還是她對他的愛是虛假的?
他發現,他一點都不了解她。
翟淩風絮絮叨叨地說著,“婚禮前的七天,她每晚都跟我在一起。我們在床上抵死纏綿,把愛意釋放到極致。”
“我沒把好力道,把她折騰進了醫院。她不但沒有責怪我,還誇我太猛了。”
他的話,讓祁皓徹底認清了現實。
他掀了掀眼皮,“翟淩風,你想不想成為她的新郎?”
那顆不甘的心漸漸平靜,終於成了不再起漣漪的死水。
翟淩風錯愕地看著他,“祁皓,沒想到你還挺識趣的。你跟她早就是過去式了,我才是她的未來!”
祁皓把他的話用錄音筆錄了下來,打算把他當成新婚禮物送給新娘。
他摘下訂婚戒指,像垃圾一樣丟進垃圾桶裏。
【喬晞,我不會再愛你了!】
躺在手術台上,刺眼的白熾燈亮起。
梁院長重申一遍,“祁先生,我將通過手術切除你腦袋裏的腫瘤。手術過程中會損傷穹窿和海綿體,有失憶風險。”
“你確定要進行手術嗎?”
祁皓眼裏沒有一絲猶豫,“我可以承擔手術過程中的一切未知風險。”
梁院長歎息一聲,“一旦手術開始,就沒有後悔的餘地了!”
祁皓想到了愛人的背叛,沒有動搖手術的決心,
“我想忘掉一切,重新開始。”
梁院長尊重他的決定,沒有再勸。
隨著麻藥緩緩推進身體,他緩緩閉上了眼睛。
三天後,婚禮如期舉行。
婚禮邀請了英國皇室禦用花藝師,用幾萬朵玫瑰鋪滿了婚禮現場,奢華又不失浪漫。
婚禮場地定在京市最高檔的酒店,光租金就高達五百萬。
京市有頭有臉的大人物,都來現場見證這場世紀婚禮。
鋼琴名家正彈奏著《婚禮進行曲》。
輪到新郎出場環節,新娘和賓客都滿懷期待地看向大門,卻遲遲不見新郎的身影。
婚禮現場一片死寂,喬晞心裏也越來越不安。
她眼睛死死得盯著那扇門,幻想心愛的男人下一秒就會出現在她的眼前。
厚重的門打開,一道挺拔的身影緩緩走來。
耀眼的光束打在男人身上,映襯出他英俊的臉龐。
喬晞看清男人的麵容,臉色瞬間慘白。
“翟淩風,怎麼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