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射箭訓練場。
祁皓拿出了封藏多年的箭弓,重新站到了訓練場上。
他閉上眼睛,仿佛置身賽場上。
那些熱血沸騰的記憶,在腦海裏湧現。
哪怕退圈多年,可是僅憑肌肉記憶,射出的第一箭就正中靶心。
祁皓猛然發現,他為喬晞放棄了太多太多。
他以為這輩子不會再碰箭弓了,會跟心愛的姑娘恩愛到老,攜手白頭。
可現實卻狠狠打了他一巴掌。
喬晞撇下纏人的小奶狗,打算好好陪未婚夫一天。
她找了半天,才發現他在訓練場。
“阿皓,你怎麼跑這裏來了?”
祁皓冷漠地掀了掀眼皮,“這三年連軸轉,沒好好休息,來這裏放鬆一下。”
喬晞微微錯愕,他冷漠的模樣讓她覺得有些心慌。
“我最近沒好好陪你,你是不是生氣了?”
祁皓把弓拉滿,箭頭瞄準她心臟的位置。
他話裏意有所指,“你在那些人身上花的心思,比在我身上花的心思還多。在你心裏,究竟誰更重要?”
他給了她很多次坦白的機會,希望她能說實話。
喬晞撇撇嘴撒嬌,“你是不是吃醋了?我承認,這段時間是冷落了你。可是,籌備婚禮是要花時間的!”
她說謊時,臉不紅心不跳。
祁皓眼底掩飾不住的失落,“以後別來訓練場了,萬一誤傷到你就不好了。”
喬晞用身體擋住靶心,“祁皓,你是不是想重回賽場?”
“你就不能把多點時間,放在愛我這件事情上?”
祁皓握著箭弓的手青筋暴起,“在愛你這件事情上,我做得還不夠嗎?”
“我放棄夢想,巔峰期隱退,傾盡所有為你守住家業。我還不夠愛你嗎?”
他敢說,他問心無愧。
試問一個運動員,能有幾年的巔峰期?
喬晞臉上的笑意漸漸斂去,她用力拉住他的手臂,“榮譽重要,還是我重要?祁皓,你想不想娶我了?”
祁皓嘴角扯出一抹嘲諷的弧度,“喬晞,如果你完完全全掌控我,讓我做你的傀儡,原諒我沒辦法做到。”
“你可以重新物色新郎,相信會有更好的人選。”
他不是外麵那些出賣色相,可以拿來肆意消遣的玩意。
喬晞眼裏愛意盡顯,“阿皓最好了,你是上天送給我最好的禮物。”
她抓著他的手深情表白,“你是無可取代的,隻有你才有資格做我的新郎!”
祁皓聽著她謊話連篇的說辭,不露聲色地把手抽回。
“如果哪天我發現你騙了我,我就會消失在你的世界裏。倘若你變了心,一定要告訴我!”
她嘴上說他無法取代,背地裏卻跟別的男人糾纏不休。
一次又一次的欺騙,讓他的心痛到麻木。
他想灑脫放手,可相愛三年,一千多個日夜,不是可以輕易忘掉的。
喬晞撫摸著他襯衫的衣領,潮濕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臉頰,“我愛你這件事,非要用行動才能證明嗎?”
親密的行為,是增進感情的最好途徑。
在她有過一次體驗時,就瘋狂愛上了這種感覺。
祁皓皺著眉頭,第一次對她的觸碰起了生理性厭惡。
他扣住她的手腕,“喬晞,你對性是什麼看法?”
最初談戀愛時,她純情得要命。簽她的手時,她會害羞到臉紅。親吻她時,她會緊張到發抖。
後來她流連夜場,學那些富家千金包養男模。玩車震,嘗盡花樣。
如果她真的愛他,又怎會有另一個他存在呢?
喬晞沉淪在那種美妙的體驗中,難以自拔。
她篤定的語氣,“等你有了性體驗,一定會愛上那種感覺!”
祁皓觸電般鬆開了自己的手,好像碰了什麼肮臟的東西。
他認為的性,一定是建立在愛情的基礎上。
喬晞被外麵的花花世界迷了眼睛, “人有七情六欲,又不是一件丟臉的事!”
比起身體上的契合,她還是更看重靈魂上的契合。
祁皓以為痛久了就會麻木,可發現不過是自欺欺人。
喬晞手機屏幕亮起來,一張自拍照彈了出來。
照片裏男人做著撩人的動作,露出若隱若現的八塊腹肌。他穿著空少的製服,眼神迷離地看著鏡頭。
【姐姐,今天是製服誘惑,純情空少等你來寵!】
喬晞快速在屏幕上打出兩個字,【等我!】
祁皓瞳孔劇烈顫抖,痛苦地閉了閉眼。
那種難以抑製的痛意席卷了全身。
喬晞心已經飄遠,隨口扯了個慌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