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虞星辰坐在車裏,低頭看著手機上的導航。
距離醫院還有十五分鐘。
車窗外的天色陰沉,烏雲壓得很低,仿佛隨時會落下暴雨。
她輕輕活動了下右手腕,指尖在膝蓋上無意識地敲擊著,模擬著鍵盤操作的節奏。
快了。
隻要堅持按照新的康複方案治療,她的手就能恢複到足以重返賽場的水平。
不愧是傅臨淵的私人醫生,水平就是不一樣......
虞星辰正感慨著,突然,一輛黑色麵包車猛地從側方超車。
猛地一個急刹橫在了她的車前!
「砰!」
刺耳的刹車聲中,虞星辰的身體猛地前傾,額頭重重撞在前座椅背上。
「怎麼回事?!」她皺眉抬頭,卻見麵包車上跳下來三個蒙麵男人。
他們手持鋼管,直衝她的車門而來!
綁架?!
虞星辰瞳孔驟縮,本能地去摸手機,可已經來不及了!
「嘩啦!」
車窗玻璃被鋼管砸碎,一隻粗壯的手臂伸進來,一把拽住了她的頭發!
「啊!」
劇痛讓她眼前發黑,還沒等她掙紮,車門已經被暴力拉開。
一股刺鼻的乙醚味撲麵而來!
「唔——」
濕冷的毛巾死死捂住她的口鼻。
虞星辰拚命掙紮,指甲在對方手臂上抓出數道血痕。
可意識還是不受控製地模糊起來......
是誰指使的......
在徹底陷入黑暗前,她恍惚聽見綁匪低聲說了句:
「老大說了,重點照顧右手。」
......
虞星辰清醒的那一刻,能聞到麻袋上陳年的黴味。
粗糙的麻繩深深勒進她的手腕,摩擦出的灼痛感讓她保持著清醒。
「啪!」
一記耳光重重扇在她左臉上。
火辣辣的疼痛從臉頰蔓延到耳根,她能感覺到溫熱的血液順著嘴角滑落。
「老大說再打兩下。」
一個沙啞的男聲在她右側響起,帶著煙酒的渾濁氣息。
第二記耳光比第一下更狠,她的頭猛地偏向右側,後腦勺重重撞在鐵椅背上。
耳中嗡鳴作響,左耳暫時失去了聽覺。
「操,牙齒刮到我手了。」打她的男人甩著手罵道。
虞星辰嘗到口腔裏斷裂的臼齒碎片,混著血水咽了下去。
「嘖嘖,估計打的她小臉都腫了。」一道黏膩的聲音湊近,帶著煙臭的呼吸噴在她耳畔,「反正都要廢了,不如讓兄弟先玩玩?」
粗糙的手指突然掐住她下巴,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頜骨。
手機揚聲器突然爆發出尖銳的電流雜音,接著是孟澈安明顯壓抑著怒意的聲音。
「滾開!你們不許碰到她!」
「喲,心疼了?」王思涵尖細的嗓音從聽筒裏刺出來。
「澈安哥哥,你怎麼現在裝起正人君子了?綁架這個主意,不還是你提出來的嗎?」
孟澈安怔住,他解釋:「沒有,思涵你誤會了。我隻是想快些動手,以免節外生枝。」
王思涵聽到這個答案十分滿意,電話中傳來她的命令。
「繼續打!打到我說停為止!」
虞星辰沒有想到,他們居然能做出綁架這種違法的事情!
第三記耳光落在她的右臉。
鼻血倒灌進喉嚨,嗆得她弓起身子劇烈咳嗽,綁住手腕的麻繩又勒進皮肉幾分。
直到第二十個耳朵落在虞星辰臉上時——
「夠了!」孟澈安的聲線終於出現裂痕,「直接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