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海城金牌律師江時言的妻子池霧還有個別名,叫海城黑寡婦。
作為曾經海城最大黑幫的創始人,她手上沾了不知多少鮮血,也正因如此,大家才諷刺她生不出孩子皆因殺孽過重,是天譴。
和江時言結婚五年,
第一個孩子還不等發現就化成了一攤血水;
第二個孩子懷孕四個月時突然胎停被迫引產;
懷第三個孩子時,池霧日夜小心,打過的保胎針幾乎能塞滿整個房間,可好不容易到了生產那天,剖出來的卻是個早已渾身青紫的死胎。
一時間,整個海城滿是對江家和池家的議論聲。
為了求子,池霧換上一身素衣,三步一叩花了整整兩天一夜爬上了雲霧山頂的曇華寺。
又在殿內跪著抄了一天一夜的往生咒悼念死在她手下的亡魂。
直到第四天她踉蹌著下山準備離開時,卻看到本該在見當事人的江時言正抱著一個穿著僧袍的女人急匆匆地上車離開。
池霧鬼使神差的開車跟了上去,目的地是海城最有名的一家私立婦產醫院。
池霧看著江時言和他的幾個朋友把那個大肚子女人送進VIP病房,走廊裏談話聲傳出來,
“言哥你別急,這胎肯定平安。”
“對啊,靈悉她從小在寺廟長大,吃齋念佛,連隻螞蟻都不忍心踩死。這生出來的孩子,將來肯定跟你一樣,是個心懷正義的好苗子。”
“不像你家那個池霧,從小在幫派裏打滾,那種環境下長大的,誰知道被多少人糟踐過?江家世代清白,真讓她生下孩子,那不是壞了祖宗的規矩?”
“閉嘴。”
江時言的聲音不高,卻讓所有人瞬間消聲,“靈悉還在生產,不要打擾。”
幾個人訕訕住口。
半個小時後,產房的門開了。
護士抱著一個繈褓出來,笑著報喜,“恭喜,母子平安!七斤二兩!”
江時言隻是瞥了一眼,轉身就進了病房。
池霧透過虛掩的門,看見他坐到床邊,握住靈悉的手,
“我已經把一切備好了,出院後隨我搬進去。”
靈悉微微搖頭,
“我為你生這個孩子,是為了了結因果,你救我一命,我還你一個孩子,從此兩清。”
江時言皺眉,“兩清?你為了我已經破戒,寺廟已經容不下你了,你能去哪?”
靈悉頓了頓,看向窗外,“天地之大,總有容我的地方,我累了,讓我休息吧。”
江時言沉默了幾秒,鬆開手。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無論如何,出院後和我走,我不可能放下你。等孩子十八歲之後,去留隨你。”
門外的朋友湊上去,
“言哥,那池霧怎麼辦?和她離婚嗎?”
江時言沒說話,朋友繼續,
“她到現在還以為是殺孽太重,放下幫派事務到處求神拜佛,底下人因此心思浮動,好幾個堂主想趁她不在奪權,你要停了放在她飲食裏對胎兒不好的藥嗎?”
江時言沉默良久才開口,
“池霧這輩子隻能是我的,讓她吃點苦,她才知道隻有我身邊最安全。”
“至於孩子,池霧不適合當母親。”
“那藥,繼續讓她用。”
池霧站在拐角處,聽見了每一個字,隻覺得全身的血液轟然沸騰,又瞬間凍結。
五年婚姻,三個死去的孩子,原來都是他親手殺死的。
她不斷懷疑,甚至動了金盆洗手,放棄前半生打拚下的一切的心思,可這居然都是他的騙局。
當天深夜,池霧飛回港城。
淩晨三點,她孤身一人闖進敵對幫派的老巢。
大堂裏二十多個打手圍上來,她赤手空拳,一路打進去。
五年的養尊處優沒有廢掉她的身手,那些人倒下的時候,臉上都是震驚。
終於她推開最後一扇門,
“你不是想要奪取我幫派的資源嗎?我可以給你,條件是幫我假死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