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緊緊地攥住王若蘭的手。
“王主任,你也帶我去法院吧!我被這三個白眼狼掃地出門,現在身無分文,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前一秒還滿眼羨慕的王若蘭瞬間傻了眼,忙向我了解情況。
聽了我的敘述,熱心腸的王若蘭氣得破口大罵。
“翠芬,你放心,別說我是村裏的婦女主任,幫你本來就是本分。就算我不是婦女主任,我也要幫你討回公道。”
“這些年你為了養大這三個女兒,根本不拿自己的命當命,這三個畜生真混蛋到家了。”
王若蘭帶著我下了車,直奔法院。
我們先去找了法律援助,然後去家事仲裁庭填了申請。
法官當即聯係了我三個女兒,通知她們來應訴。
幾分鐘後,我那像磚頭一樣的老人機竟然開始不停地響。
本來死都打不通的號碼,現在紛紛亮了。
“喂!老太太你是腦袋被門夾了嗎?竟敢去法院告我?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呢!從今以後我沒你這個媽。”啪~李敏掛了電話。
“你要告,告她們兩個就是了,竟然連我也一起告了,枉我讓你在我家住了五年,黑心爛肺的,你不得好死。”啪~李娟也掛了電話。
“老不死的,你是瘋了是吧?一把年紀不安分等死,反倒學會訛自己女兒了,你能要點臉嗎?”六年沒聽見李婷的聲音了,她還是那麼中氣十足。
“喂!老不死的,你怎麼沒聲音,快給我撤訴,聽見沒?你要再敢搞不停,我讓你沒一秒鐘好日子過。”
我哭著笑了:“我現在連飯都沒得吃,今天要不是有王主任,要不是法院工作人員讓我們在法院食堂吃了個肚圓,你媽也沒下一秒過了。”
身旁的王若蘭早就氣得鼻歪眼斜,她一把奪過我的老人機,對著電話那頭破口大罵。
“惡毒的死白眼狼,你怎麼跟你媽說話的,你敢不敢把這些話當著全國網友麵說,你再囂張試試,老娘毀不死你。”
李婷一聽不是我的聲音,立馬掛斷了電話。
王若蘭氣沒處發,挨個給這三個女兒打去了電話,一頓輸出。
我呆呆地坐在旁邊,靜靜地看著王若蘭罵。
哀莫大於心死,我甚至連心都沒了,一座枯死的木樁罷了。
一個鐘頭過去,這三個人默契地給法官打來電話,說要和解,說今天都會來找我和談,並給我送贍養費。
於是,王若蘭帶著我回了村裏。
幸好村裏的這間茅草屋沒塌,王若蘭和幾個老鄰居一起來幫我收拾後,勉勉強強能住得了人。
“王主任,你兒子是賣攝像機的,能不能先賒我一個,我......最遲後天一定把錢還你。”
聞言,王若蘭不解地看著我。
“這......可能是我和這三個白眼狼最後一次團聚了,我想......弄個攝像機偷偷擺在家裏錄下這最後的合影畫麵,這可能是我最後的念想了。”眼淚到底還是奪眶而出,我咬牙掩麵飛速擦拭著。
王若蘭二話沒說,立即回家給我取來了一個最新款的迷你攝像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