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花千萬買了套別墅,準備五一搬進去住。
助理陳月帶著爸媽、弟弟、弟媳找上門,說想借住別墅省酒店費。
我拒絕了。
第二天早上,別墅鑰匙沒了。
監控顯示,淩晨兩點,陳月偷偷摸走我放在桌麵的鑰匙,帶著一家五口住進了我的別墅。
打電話過去,陳月委屈巴巴地說:“姐你不缺錢就別跟我們計較了,我們沒地方去住在別墅剛剛好。”
我掛了電話,撥通了110。
私闖民宅是吧?住得爽是吧?
那就牢底坐穿吧。
1
“姐,聽說你買了新別墅?”
我正坐在沙發上處理工作,房門被敲響。
開門一看,跟著我六年的助理陳月站在門口,一臉討好。
她身後還跟著一串人。
她爸媽,她弟媳,她外甥。
一家五口,除了弟弟沒來。
我說:“陳月,啥事?”
陳月眼眶微微泛紅,輕聲說:“姐,我家人大老遠從老家來,沒有住的地方…可不可以…”
我斬釘截鐵地拒絕:“不行。”
作為一個白手起家坐擁百萬粉絲的網紅帶貨博主,別墅是我無數個日夜心血的凝結。
她低下頭,眼眶紅了起來。
我語氣放軟:
“我可以給你們訂酒店,你自己選,找我來報銷。”
她媽卻不讚同地嚷道:
“住什麼旅館啊,白浪費錢!”
“陳月都說了你那別墅空著也是空著,我們過去還能給你旺旺火氣!”
我皺起眉:
“我新買的別墅,自己還沒住過。”
她弟媳眼珠子一轉:
“你一個小姑娘住那麼大別墅不孤單嗎?正好我們陪你,熱鬧。”
拽著她褲腿的外甥尖聲叫著:
“我要住大別墅!我要睡大床房!”
我沒說話。
陳月媽媽臉一拉:
“你這小姑娘怎麼這麼小氣,我女兒給你打工那麼多年,幫個忙怎麼了?”
說的好像是我虧待她女兒了一樣!
陳月爸爸咳嗽一聲:
“小姑娘,你知不知道,與人方便就是自己方便,這個社會誰會用不到誰啊。”
我被這充滿爹味的訓話氣笑了。
然而還不等我發作,陳月一把扯過自己的媽媽,帶著歉意看向我:
陳月連忙拉了拉外甥,帶著歉意對我說:
“姐,我媽就是心直口快,但我們一家人確實沒辦法了…”
“我哥在家那邊惹了禍,家已經回不去了…您就高抬貴手,行行好…”
她越說情緒越是激動,到最後竟然屈膝就要跪下。
我一把拉住她:
“陳月,我這麼多年待你不薄吧。”
平常小助理,底薪隻有6k。
而從四年前,我就把她的底薪提到了1w。
單算提成,月入5w都是有可能的。
陳月心虛地躲開臉。
眼看見說服我不動,陳月媽媽抽回自己的手臉色沉的能滴水:
“你這小姑娘怎麼這麼絕情!”
我反問回去:
“我自己的房子,不借你們,我就絕情了?”
陳月趕緊擺著手,眼眶更紅了:
“姐我不是這個意思,是我的錯,你別生氣好不好。”
她拉著家人往回走。
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裏滿是委屈不甘,卻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難不成這六年養了一隻喂不熟的白眼狼?
我關上門,繼續研究腳本。
半夜,我迷迷糊糊聽見門口有動靜。
窸窸窣窣的,像是有人在翻東西。
我太困,翻了個身就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我拿起包準備去別墅。
放鑰匙的抽屜,空了。
我的別墅鑰匙,不見了。
我腦子嗡的一聲,趕緊驅車趕往別墅。
指紋鎖解鎖。
失敗——
密碼輸入。
失敗——
人臉數據。
不符——
我腦子嗡嗡作響。
昨天剛過完房產證的別墅,竟然不屬於我了!
我連忙跑到房屋中介。
工作人員卻告訴我,完成過戶的別墅不會有人再有權限更改密碼。
一個可怕的猜想浮現。
“那我能去物業那裏看看監控嗎?”
“能。”
物業監控調出來了。
淩晨兩點十三分。
陳月一家五口拖著行李,徑直走進了我的別墅。
陳月手拿別墅鑰匙,順利地開了鎖。
之後,神態自若地按上智能門鎖。
滴——
初始化完成。
重新錄入人臉,指紋,密碼。
一家五口,先是他爸,後是她媽,她弟媳,以及小外甥。
一個不少。
霸占我的房子。
淩晨兩點33分,這一套流程完成。
別墅大門被無情的合上。
物業人員看了我一眼:
“你…你這是被偷鑰匙了啊…”
我死死地盯著屏幕。
別墅鑰匙的位置隻有我和陳月知道。
昨天陳月帶著全家老小走的時候已經把鑰匙偷偷的拿走了!
我掏出手機,打陳月電話。
正在通話…
我眉頭狠狠一擰,借用了別人的手機打過去。
很快就接通了。
電話那頭有音樂的聲音。
陳月柔柔弱弱的聲音傳來。
“姐,我們隻住幾天,你就幫我這個忙吧。”
我深吸一口氣,不容置喙地說:
“你馬上帶著家人搬出去。”
陳月的聲音瞬間帶了哭腔:
“姐,我們都已經住下了,再搬出去又要折騰好久,出去住酒店也要很多錢的,我們哪能負擔得起啊。”
我說:
“你這是私闖民宅,偷鑰匙侵占我的房子。”
陳月的語氣愈發委屈:
“姐,我怎麼會偷呢,我就是暫時借用一下。”
“我為幹了六年的活,怎麼能說這麼難聽的話。”
我說:“你不搬,我就報警。”
陳月帶著哭腔,語氣裏滿是委屈和不解:
“姐,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有那麽多錢又不缺房子住,照顧照顧我怎麼了。”
電話掛了,再打,直接關機。
我站在物業辦公室,一股涼意竄入腳底。
再用自己的電話撥打過去。
通話中…
很明顯,我被拉黑了。
陳月這套熟練的操作,讓我更是心寒。
我忍不住打開她社交平台的賬號看看。
零星個作品,卻有10萬的粉絲。
這個粉絲體量,每個月光是接廣都能賺個幾萬。
六年前,她灰頭土臉地站在我家門口,說畢業找不到工作,家裏沒人管她求我給他一口飯吃。
我當時也隻是剛做自媒體起步,每個月隻有六千多塊,卻還是答應了陳月,每個月給她四千的工資。
這六年,我手把手教陳月該如何做起賬號,選擇正確的運營方向。
卻沒想到養出一隻白眼狼來。
不死心的我翻看著她的賬號內容。
越看卻越覺得奇怪。
忍不住開了一個小號重新關注陳月的賬號。
點進主頁的一瞬間,我愣住了。
最新的視頻裏,陳月站在我的別墅裏,穿著我的睡衣,頭上的夾子甚至都是我的!
我往下又翻了翻,發現同類型的視頻發布時間更早。
每一條視頻裏提到的車子、出鏡的包包是我的,去過的地方、吃過的餐廳都是我帶她去過的!
日常我們出入的餐廳酒店都成了她的素材。
視頻IP屬地都是美國。
陳月在網上把自己包裝成了哈弗留學的白富美,對外說車子包包都是她借給我的。
踩著我的熱度,她很快就在平台上靠直播圈了不少錢。
而那些質疑過她的人都被她公開審訊,惡意造謠辱罵,說對方是嫉妒她的身份。
我看的一陣陣眼暈。
跟了我六年的助理,想要偷走我的人生成為我。
難怪她敢這樣理直氣壯地占了別墅!
物業工作人員看我臉色不好,勸我道:“姐,你們是熟人,把人攆出去就好,鬧大了不好看。”
我深吸一口氣說:“她偷了鑰匙,私闖我的私人別墅。”
工作人員說:“就是民事糾紛,調解一下就行。”
我看著她:“千萬的別墅,被人私自侵占,你說調解?”
工作人員不說話了。
我沉默地翻著手機。
自己剛買回來還沒搬進去的別墅被寄生蟲般的一家人住進去。
昨天我還設計著要鋪多長地毯。
今天就要找保潔了。
腦海裏響起陳月媽媽的話。
“別墅空著也是空著,我們一家五口擠一擠正好省了酒店錢。”
越想越氣,手都在發抖。
我掏出手機,撥通了110。
“你好,我報警,有人私闖民宅,盜竊鑰匙,還非法盜取我的個人信息,偽造身份牟利。”
“對,私人別墅,涉案金額巨大。”
“我知道是誰,有完整監控,有通話錄音,有她造假的證據。”
電話那頭:“好的,馬上安排民警聯係您。”
我掛了電話,站在客廳裏,等著。
派出所裏,我坐在長椅上等了十幾分鐘。
年輕民警過來:“你報的案?”
“是。”
“什麼情況,說說。”
我把事情從頭說了一遍,從陳月借房被拒,到偷鑰匙,到一家五口侵占別墅,再到她直播造假、盜取我的信息。
民警皺了皺眉:
“你們是合夥人?”
“是。”
“她說隻是借住?”
“是,但我明確拒絕,她媽媽說我自私,但這是我的別墅,她私自偷鑰匙闖入,屬於非法侵占。”
民警說:“先聯係她,讓她搬出來,你們調解一下?”。
我說:“我聯係過了,她關機,態度囂張。”
我拿出購房合同、監控截圖、直播錄屏、通話錄音,一一擺在桌上。
錄音裏,陳月看似示弱卻全程甩鍋、拒不搬離的話語清晰可辨。
“姐,你又不缺錢,讓讓我怎麼了?”
“你一個人住那麼大的別墅也沒用,那麼多房間空著,怎麼就容不下我?”
直播畫麵裏,她穿著我的衣物,偽造學曆,照搬我的人設,證據確鑿。
我說:“她私自盜取他人鑰匙,非法侵入住宅,長期竊取我的個人信息與工作資源,偽造學曆直播牟利,這不是糾紛,是違法犯罪。”
民警的表情徹底變得嚴肅起來,仔細核查所有證據後,立刻起身。
過了十分鐘左右,他出來了,身後還帶著一個更加年長的刑警。
“案子正式受理,定性為非法侵入住宅、盜竊信息案,可以馬上出警處置。”
頓了頓,他看向我年輕的臉,語氣微微放緩:
“你確定要追究到底嗎?”
我站起身,語氣堅定:“我不調解,不諒解,依法追究到底。”
年輕民警追問:“真不調解?她願意賠償呢?”
我回過頭,眼神冰冷:“我不缺賠償,我要的是公道。”
“她偷我鑰匙、毀我房子、偷我人生的時候,沒想過調解。”
“關機拉黑我的時候沒有想到調解。”
“現在想調解,晚了。”
我走出派出所,陽光刺眼。
陳月一家還在我的別墅裏揮霍享樂,絲毫不知即將到來的懲罰。
私闖民宅是吧,偷我東西是吧,想取代我是吧。
那就等著,法律的製裁,誰也跑不掉。
我打開手機的監控軟件,別墅內的情況真實的呈現在屏幕裏。
“媽,這屋子真大!”
她弟媳的兒子在別墅裏跑來跑去,鞋子踩在沙發上。
弟媳坐在真皮沙發上,背靠著lv包包,掏出手機拍照發朋友圈。
她媽把屋裏裏裏外外轉了一圈…
“這就是價值千萬的大別墅啊,嘖嘖!”
“有錢人可真會享受。”
那小孩走到別墅自帶的用泳池去,解開了褲腰帶。
“小姨,我尿憋不住了。”
陳月瘋狂地試戴著我搬過來的貴重首飾,頭也不回說:“尿池子裏唄,管他呢。”
她爸站在草坪上,從兜裏掏出一根煙。
陳月趕緊阻止他說:
“爸,別在草地上抽煙。”
她爸無所謂道說:
“怕啥,又不是自己家的。”
啪。
打火機點了。
煙灰掉在草坪上。
帶起一團火星
他抽了一口,往旁邊一彈。
火星子飄上去,瞬間引燃一片。
陳月連忙滅火。
可草坪上依舊留下了一大片黑色的燒焦的痕跡。
遠看上去像令人惡心的斑禿。
陳月隻看了一眼:
“沒事,草還能再長。”
她媽媽從衛生間出來,臉發白。
“頭真暈,真難受。”
話沒說完,嘴一張。
哇。
吐在價值幾萬的羊毛地毯上上了。
陳月皺了皺眉:“媽,你咋不吐廁所呢?”
她媽媽說:“來不及了。”
陳月擺擺手:“算了算了,回去洗洗就行。”
她外甥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一支筆。
在牆壁上掛著的畫上畫起來。
畫了一個圈,又畫了一個圈。
陳月說:“你幹嘛呢?”
她外甥說:“我畫畫。”
陳月說:“別畫了。”
她外甥說:“我就要畫!”
陳月沒再管。
她弟媳說:“咱們到樓下歇會兒吧,待累了。”
陳月說:“行。”
一家人晃到樓下客廳。
她弟媳往沙發一坐,回頭看了看屋子。
草坪有煙灰,地毯上有吐的,牆上有畫的。
她媽說:“這回去能還嗎?”
陳月說:“咋不能還?洗洗刷刷不就幹淨了。”
她媽說:“她要是不願意呢?”
陳月自信笑了:“她還能把我們怎麼樣?我最了解她的手段了,聖母婊一個!”
她媽點點頭說:“也是。”
陳月掏出手機,想發第二條視頻。
突然手機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