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老公和我公公自駕川藏線墜江後,婆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卻已經騎上電動車直奔派出所。
“你幹啥去?”婆婆在後麵喊。
“銷戶口!”
“你瘋啦!”
“媽,咱趕緊把房子車子全掛出去賣了!”
“賣了咱住哪兒?”
“拿錢跑路啊!你還想跟他那三個小情人鬥啊啊?”
婆婆愣了兩秒,扭頭就衝進書房,把公公藏了一櫃子的茅台、名表、金條全翻了出來——
“這些比房子還值錢!一起賣了!”
三年後,假死回來的父子倆站在已經換了主人的別墅門口,當場傻眼。
1
我重生在警方送來我老公和公公《失蹤人員推定死亡通知書》的那個下午。
婆婆癱在沙發上,哭得嘴唇發紫,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上輩子我就是在這時候撲過去安慰她,然後把自己搭進了三年的地獄裏。
這輩子,我抓起桌上的通知書,轉身就走。
派出所的戶籍窗口前排了兩個人,我直接擠到最前麵。
“同誌,銷戶。”
戶籍民警接過通知書看了兩眼,皺了皺眉:“顧太太,人剛推定死亡,你這麼急幹什麼?萬一他們回來了呢?”
我把警方出具的搜救報告拍在台麵上,眼眶一紅:
“我老公和公公都已經死了,我身為家裏唯一能管事的,得趕緊領保險替家裏考慮啊。”
民警猶豫了一下,但手續齊全,最終還是蓋了章。
出了派出所,我給房產中介打了電話:“王哥,我那套別墅、兩套公寓、三個商鋪,全部掛出去,七折急售,三天內必須出手。”
掛了電話,我又打給二手車行:“我那輛保時捷、婆婆的奔馳,還有公公那輛邁巴赫,今天就來開走,價格你定。”
上一世,也是這份通知書,也是這個日子。
我以為天塌了。
婆婆哭到心臟病發作。
我跪在急救室門口求醫生救人。然後一個人撐起顧家的公司。
三年,整整三年。
我白天跟客戶撕扯,晚上陪客戶喝酒,回家還要聽公公那幾個小情人帶著私生子過來試圖跟我搶家產。
三年後,我老公和我公公回來了。
毫發無損。
我公公摟著一個小網紅,我老公牽著那個網紅的妹妹。
他們說,墜江後他們被衝到了下遊,被這姐倆救了。
日子久了有感情了,於是公公和姐姐生了一個孩子,老公則想娶妹妹。
我當時居然信了。
後來我才知道,那場墜江根本不存在。
是他們自己把車推下江,偽造了事故現場。
他們在外麵欠了五個多億的賭債,想騙保跑路。
那個小網紅是個騙子,專門釣有錢老頭,發現他們其實負債累累後,把他們當小弟使喚了兩年就一腳踢開。
走投無路的時候,他們想起這個家,還有我這個傻媳婦在替他們守著公司和房產。
回來後,公公奪了婆婆在公司的股份,娶了那個小網紅當媳婦。
婆婆一個快六十的人,被逼伺候那個小網紅,每天五點起來給小網紅的孩子做早餐,半夜還要起來給孩子蓋被子。
有一次,孩子半夜哭鬧,婆婆衝奶粉慢了兩分鐘,小網紅一腳把她踹倒在地,讓她在走廊上跪了一整夜。
第二天婆婆發了高燒,小網紅說“老不死的沒那麼金貴”,連片退燒藥都不給。
我偷偷去看婆婆的時候,她蜷在保姆間的小床上,燒得嘴唇都裂了,還拉著我說:“沒事,忍忍就過去了。”
她沒有忍過去。
那年冬天,婆婆死在那間保姆間裏。
小網紅嫌晦氣,直接找人扔火葬場再也沒管過。
而顧景琛,半年後起訴離婚,讓我淨身出戶。
他律師拿出我三年前簽的一份放棄財產的協議,那是我在他“失蹤”前被哄著簽的,說是為了公司經營。
我娘家不敢得罪顧家,把我趕了出去。
我租了一間地下室,每天吃泡麵,最後死在一個雨夜,眼睛都沒閉上。
所以這輩子,通知書剛到,我就去銷了戶口。
這樣就算他們活著回來,也是黑戶。
沒有身份證,沒有戶口本,連酒店都住不了。
更關鍵的是,偽造事故、騙保騙賠,是刑事犯罪。
戶口一銷,法律上他們跟我跟婆婆就沒有任何關係了,將來事發也牽連不到我們頭上。
2
回到別墅,婆婆還癱在沙發上哭。
我進門的時候,她一把抓住我的手:“歲寧,你剛才是不是去派出所......銷了他們的戶口?”
“銷了。”
她嘴唇哆嗦得更厲害了:“你、你知道這多大個事嗎?”
“媽,他們死了。”我攥住她的手,“警方出了推定死亡證明,搜救報告也寫清楚了。顧宏遠、顧景琛,確認失蹤,依法推定死亡。”
婆婆張了張嘴,眼淚又掉下來:“可、可萬一他們還活著呢?萬一搞錯了呢?萬一他們——”
“回來?”我笑了,“媽,偽造事故騙保回來,是要判刑的。”
婆婆渾身一抖。
“不光他們判刑,家屬知情不報也得進去。媽,您六十了,想去女子監獄蹲著嗎?”
婆婆的臉一下子白了。她當了一輩子體麵人,坐牢比殺了她還難受。
我扶她坐到沙發上,蹲下來看著她的眼睛。
“媽,既然他們死了,咱們得想咱們的後路。”
“可、可是——”
“沒有可是。”我握著她的手,“媽,有些事您今天必須想清楚。”
“當年您生景琛的時候大出血,醫生問保大保小,我爸在走廊上跟他的女秘書摟著啃,頭都沒抬說了句‘保小’,對不對?”
婆婆愣住了。眼淚還掛在臉上,眼睛裏卻冒出了恨意。
“這事......你怎麼知道的?”
我沒理她,繼續說:“還有,您藏在衣櫃暗格裏那張銀行卡,一共九百多萬,您自己查查還剩多少。”
婆婆踉蹌著衝進臥室,翻出那張卡,掏出手機查餘額。
查了一遍,又查了一遍。
“明明還在啊......”
“您看交易記錄。”
她一條條往下翻,手指頭越抖越厲害。九百多萬,隻剩不到三十萬,其餘的都被轉走了。
“誰幹的?”
“您的好大兒。”
“他......他拿去幹什麼了?”
“打賞女主播。那個‘甜甜小公主’,您聽說過吧?光去年一年,他就刷了四百萬。”
婆婆攥著手機,指節發白。
沉默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歲寧,你比媽明白。你說,咱們現在怎麼辦?”
“賣房賣車,搬家。”
“好!”
婆婆拉開衣櫃底層的保險箱,掏出一串鑰匙,拽著我就往書房跑。
書房裏,我們翻箱倒櫃,把房產證、車位本、股權文件、銀行卡、金條、名表、茅台全翻了出來。
她轉過身看我,眼睛裏有火在燒。
“歲寧,把這些全賣了,咱娘倆跑路!這破家,誰愛要誰要!”
我看著她的眼睛,笑了。
“好!”
我們正清點東西,書房門被人一腳踹開。
公公那三個小情人,浩浩蕩蕩地湧了進來。
張姐一進門就扯著嗓子喊:“好哇!我說怎麼大白天關著門鬼鬼祟祟,原來是想獨吞家產!”
蘇姐和劉姐緊跟著撲上來,伸手就要推搡婆婆,被我側身一擋,撞了個趔趄。
“你們兩個喪門星!克死自己男人還不夠,還想霸占家產?門兒都沒有!”
三張猙獰的臉湊在一起,跟上輩子一模一樣。
上輩子,張姐仗著自己給公公在外麵偷偷生了個私生女,天天在公公耳邊吹枕邊風,挑撥他對付婆婆。
蘇姐則仗著自己年輕,最會在公公麵前裝可憐,可她告起黑狀來比誰都毒。
劉姐就是個蠢貨。她什麼都不懂,隻知道跟著衝。
上輩子欺負我和婆婆的時候,她次次都衝在第一個。
“說完了嗎?”
我笑著開口。
三個人齊刷刷看向我。
我轉頭看婆婆:“媽,我爸沒了,這幾個賤人你也不用為了家庭的完整而忍著了。怎麼處理,您說了算。”
婆婆點點頭:“......那就讓她們滾,再也別出現在我麵前。”
“媽不想出出氣?”
她搖搖頭:“想,但都過去了,我也不想作孽了。”
張姐冷笑一聲:“呸!誰稀罕你的假慈悲!我閨女可是嫁進陳家的!你敢動我一根頭發,陳家饒不了你!”
劉姐跟著幫腔:“就是!你敢動我們一下,陳家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婆婆臉一沉:“行,你們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
“沈歲寧!你把我公寓的密碼換了是什麼意思?!”
話音沒落,顧景琛包養的那個小網紅也衝了進來。
“就算景琛不在了,我也是他的人,這家產該有我一份!輪得到你來欺負我?”
三個老相好對視一眼。
“就是!家產該有我們一份!”
“沒錯!反正男人都沒了,咱們四個打她們兩個,還怕打不過?”
四個人一擁而上,就要朝我和婆婆撲過來。
我抬手放在嘴邊,一聲尖銳的口哨響起。
3
回別墅路上我請來的六個安保公司的壯漢,從門外齊刷刷湧進來,個個一米八五以上,往那一站就把家裏圍了個水泄不通。
四個人臉上的狠勁兒一下子僵住了。
蘇姐嚇得聲音都變了:“你們想幹什麼?我可是老顧的心肝寶貝!你們誰敢碰我試試!”
“心肝寶貝?”
我笑了一聲,“蘇姐,你是不是找靠山找上癮了?我爸連命都沒了,你這心肝寶貝往哪兒擱?”
蘇姐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不緊不慢地從包裏抽出一遝她們當初簽的協議,在手裏晃了晃,歎了口氣。
“我本來想著,好歹一起住了這些年,也算緣分。給你們一人一筆遣散費,各走各的路,往後井水不犯河水。”
我頓了頓,目光從四個人臉上慢慢掃過去,聲音冷了下來。
“可你們既然踹了我的門,還要動手打長輩,那就別怪我不講情麵了。”
說完,我朝門外喊了一聲:“周姐,進來吧。”
門口人影一晃,北城城最有名的婚介中介周姐笑眯眯走了進來。
她專做高端局,經手的小三小四沒有一千也有八百,眼睛毒得很,往人身上一溜,就能估出價來。
周姐把四個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眼睛越來越亮。
“喲,還真都是好貨。”
她走到張姐跟前咂咂嘴:“這位年紀是大了點,但勝在會保養,皮膚白,身段好。外地那些暴發戶老頭,最喜歡這種有經驗的。”
又轉到蘇姐麵前看了看:“這位年輕,長得俏,皮膚也嫩,介紹給三亞那邊做遊艇生意的老板,價錢低不了。”
她一個個點評過去,語氣裏沒有半點客氣。
四個人臉上的血色一層層褪幹淨,隻有張姐還梗著脖子不肯服軟。
她一把甩開周姐的手,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沈歲寧你這個賤貨!我閨女嫁的可是陳家!你敢賣我,她饒不了你!你等著!”
我看著她那副樣子,嘴角彎了彎。
“行啊,我等著。”
話音沒落,院子裏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保姆跑進來喊:
“夫人!陳家來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