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車子一路平穩地開到地下停車場,我拔掉鑰匙,轉過身拍了拍程嘉澤。
“醒醒!我們到了。”
沒有反應。
我有點惱,湊近了想拍拍他的臉,但看見他平穩舒展的麵容又有些下不去手。這張臉,我曾經撫摸過千千萬萬遍,如今近在眼前,我的心裏卻不是個滋味。
就在我出神時,程嘉澤突然將我摟進懷裏,滾燙的呼吸噴灑在我的頭頂,他沙啞著嗓子喚了一聲,“安安......”
我恍惚了一下,仿佛回到了以前和他恩愛的日子裏,他熾熱的手掌撫上我的腰,像一簇烈火燃燒幹燥的柴。
然而下一秒我就立刻反應過來,使出全身的力氣推開他,瞪著眼說:“我就知道你沒有醉,裝什麼裝,趕緊起來!”
他又開始哼哼唧唧的,臉上掛著一抹笑,死乞白賴地粘在座椅上不肯起來,我氣急,直接下車打開後座的門想要給他扯下來,他一把拉住我的胳膊,撒嬌說:“老婆,我們一起回家吧。”
我點頭,“嗯,你先下來。”
他聽話地下了車,但依舊緊緊攥著我的手,讓我無從逃脫。
我們一路糾纏到電梯裏,電梯上除了我倆之外還有一個老人和一個年輕女孩,兩人看著程嘉澤掛在我身上的糗樣,一個搖了搖頭,另一個捂著嘴笑。
我忽然生了點捉弄的心思,故作沉重地歎了口氣說,“你說說你,腦子有病使還喝那麼多酒幹嘛?”“是,我知道你心裏難受,但人家醫生都說了,智障不能喝酒,你看看你,喝完酒抱著誰都喊老婆,嘖嘖,真丟人,姐姐我啊,這輩子栽在你身上了......”
聽完我的鬼話,電梯裏另外兩個人紛紛投來同情的目光,老人臨下電梯前語重心長地說,“還是要把人給看好啊,別放棄,有病就得治!”
......這世上還是好人多啊。
我有些無語,不過我可不是什麼好人,下了電梯,我就推著程嘉澤走到房門口,乘著他拿鑰匙的空蕩,我迅速掙脫開,朝樓梯間跑去,等下了兩層樓沒發現他沒有追上來才又乘坐電梯去地下一層。
我啊,終究沒有勇氣走進那扇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