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那我勉強同意，你能一直喜歡我。”我終於等到了沈翔奕的這句話。

沈翔奕把他的圍巾摘下來，低下頭套在我脖子上，“臉都凍紅了，圍巾借你暖和暖和。”

我看著之前那個可望不可即的人，拚命忍住奪眶而出的淚水，原來隻要勇敢這麼一點點我就可以和你在一起。上一次，是我太膽怯了......

“你不是說不來同學聚會嗎？”我和沈翔奕走在回家的路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我怕你來！我微信電話問你你都不接，我怕你來了聚會被那些人灌酒......”沈翔奕像個小孩一般生著氣。

“我，我手機沒電了......”我自知理虧，腳步不自覺慢了好多，腦子的弦卻突然搭上“哎沈翔奕！你還說不喜歡我！你這不是擔心我的嘛！”

我加快腳步小跑著追上沈翔奕的影子，那條圍巾下係了兩個小小的鈴鐺，一跑就發出鈴鈴的響聲。

“行了，快點走小狗！天晚了要回窩！”沈翔奕拉著我的圍巾邊說邊走，我這才反應過來追著捶著他，“這小狗鈴鐺可是你給我的！這是你的小狗鈴鐺！”

......

接下來的幾天，我和沈翔奕把高中學校、把我們這沿海小縣城逛了個遍。

沈翔奕，還是很愛笑的嘛。

“沈翔奕，你的未來裏有我對不對？你一定要記得你還有我，無論發生什麼。”

離除夕夜，離他上次自殺越來越近，我的心越來越慌。如果我救他成功了，那我會不會忘掉現在的一切，回到之前與沈翔奕素不相識的樣子？

“當然，我可舍不得離開你......”沈翔奕摸著我的頭，他的手指纖細修長，美中不足的是小指上貼了個創口貼。

“你手怎麼了？”

“沒事，不小心的，沒事兒”沈翔奕支支吾吾地把手縮進袖子裏。

我還是不放心，約了除夕夜在他家樓下放煙花，我就在他身邊我就不信他還能去海邊。雖然他家離海的確挺近。

除夕夜天剛一擦黑我就到沈翔奕家樓下了，他微信告訴我說讓我等一會兒。我就在那個綠郵筒旁一步步踱著。

天又黑了些，路燈已經全亮起來。“程念！”有人喊，我急忙看去，卻看到的是羅濱。

“怎麼，看見我失望了啊！”羅濱許是發現了我表情的變化，“這兄弟和心上人的差別這麼大嘛！”

“羅濱你怎麼來了，除夕夜不吃年夜飯的嘛？”

“你不也沒吃，來這放煙花。”

正說著，我看著遠處一簇煙花炸開，甚是絢麗，這時有一輛飛馳而過的汽車，晃了我一跳。

“天這麼冷，回家吧，沈翔奕怕是不會來了......”羅濱看著我說。

恐懼的感覺從頭發絲兒到腳尖席卷了我全身，口袋裏的手機突然猛烈震動起來。

這個時間點，好像跟沈翔奕跳海差不多少。

我顫抖著打開手機，映入眼簾的是“震驚！某高校學生除夕夜跳海自殺！”種種頭條。

我發瘋似得往海邊跑，警察手牽手圍起了人牆，我透過那層層警戒線的縫隙看見那躺在地上再熟悉不過的人，浸透了白羽絨服的上有已褪色仍觸目驚心的血跡。

“沈翔奕！”我哭著喊著要衝破警戒線。

羅濱在後麵緊緊抱住我的腰，“程念！你救不了他的！”

“沈翔奕！你個騙子！”

眼前突然閃過劇烈的白光，一陣暈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