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梁文傑離開醫院後,給部隊打了離婚申請。
當天白天,他就帶著離婚協議書去了醫院。
程輕舒看到離婚協議書的時候,並未多說什麼,直接簽下名字。
梁文傑拿著協議書怔愣良久,半晌後,囁嚅著唇瓣問:“阿舒,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靠坐在病床上的女人聽到這話,不耐煩地擰了擰眉。
“與你無關。”
此刻的她無比慶幸,自己和梁文傑是在川省領的結婚證。
這裏法律不同於其他地方,隻要一周就能領離婚證。
一周後,她就能去開始屬於她的新生活。
梁文傑眸色複雜地看著臉色煞白的程輕舒,低聲道歉,“阿舒,對不起,是我平白讓你遭了這麼多罪。”
程輕舒沒接話,自顧自地低頭玩手機。
一周後,她和梁文傑如約出現在民政局,辦理了離婚手續。
程輕舒拿到離婚證的那一刻,感覺整個人都活過來了。
她從頭到尾都沒跟梁文傑說過一句話。
等她要離開的時候,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肖婉如,她也選擇了視而不見。
肖婉如步伐淩亂地朝她跑過來,紅著眼眶望著她。
“阿舒,我跟部隊申請了調離海軍戰隊,我再也不會跟梁文傑見麵了。你能不能......”
“不能。”
程輕舒幹脆地拒絕了肖婉如,她疏離又陌生地看著她。
“肖婉如,你就像紮在我身上的針一樣,不拔掉會讓我痛不欲生。”
站在她麵前的女人瞳孔驟縮,整個人往後退了好幾步才穩住身形。
“阿舒,照顧好自己,有什麼事情,隨時給我打電話。”
程輕舒目光幽沉地看了她一眼,徑自轉身將車開走。
她回了一趟從前的家,從裏麵收拾了隻屬於她的東西帶走了。
剩下的,屬於她跟梁文傑的東西,屬於他們三個的物件,她都沒有帶走。
那些東西的存在,隻會一遍遍地提醒她,她從前像個小醜一樣,被丈夫和閨蜜一起戲耍。
她在即將離開的時候,碰掉了書房裏的一個熊貓積木。
那個積木是他們三個考上了同一所中學的時候,孤兒院的院長送的。
院長媽媽說:“你們三個一起把這個熊貓積木拚成,以後你們三個無論遇到什麼難關,都能一起闖過去的。”
曾經她也以為她背後總有他們。
可最後隻剩下她孤身一人。
以後,她和他們再也不見。
等程輕舒走出房門後,她徑直拖著行李箱開車去了機場。
這天下午,梁文傑在肖婉如家,不厭其煩地寬慰她。
“婉如,我們兩個的事情,阿舒早晚會發現的,隻是時間早晚的問題,結果與現在差不多。”
肖婉如哭著搖頭,紅腫的眼眸裏滿是自責。
“都是我的錯,我不該一次又一次地舍不得你,如果不是我,阿舒也不會跟我們決裂。”
“不,都是我的錯,如果我當時足夠堅定,事情也不會發展到現在這種地步。”
梁文傑無奈地將眼前泣不成聲的女人擁進懷裏,“我們再給阿舒一些時間,過段時間我們再去求她原諒我們,好不好?”
緊跟著不等肖婉如回家,梁文傑便接到了警察的電話。
“你好,請問你是程輕舒程小姐的家屬嗎?”
梁文傑在錯愕過後,拿著手機的手微微收緊,沉聲回答:“我是。”
下一秒,手機裏傳來警察沉重的聲音——
“程小姐開的車於今日下午十四點十五分在明海路高架橋修繕處發生車禍,車子掉入海中,目前已搜救三個小時,暫未搜救成功,初步判斷生還的概率十分渺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