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言川,她吃了這藥,是不是就活不過下個月了?”
“她死了,那份巨額保險就是我們寶寶的奶粉錢。”
我看著手機裏智能魚缸的監控畫麵,聽著老公顧言川和他的“好兄弟”蘇曼的對話,渾身發冷。
他正把我的抗癌靶向藥倒進下水道,換成廉價的維生素片。
而我,剛剛拿到了醫院的複查報告——誤診,我根本沒有得癌症。
......
“老婆,今天感覺身體怎麼樣?藥按時吃了嗎?”
顧言川推開臥室的門,手裏端著一杯溫水,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溫柔笑容。
林初夏看著他手裏那幾粒白色的藥片,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我有點惡心,等會兒再吃。”
林初夏偏過頭,避開他遞過來的手。
“那怎麼行?醫生說了,這靶向藥一天都不能停。”
顧言川在床邊坐下,語氣裏帶上了幾分不容置疑的強硬。
他歎了口氣,伸手去摸林初夏的額頭。
“初夏,我知道你難受,但這藥一瓶就要三萬塊。”
“我跑了三個城市才給你買到,你不能糟蹋我的心意啊。”
林初夏看著他那雙充滿深情的眼睛,腦海裏卻回放著十分鐘前的監控畫麵。
他毫不猶豫地把三萬塊一瓶的救命藥倒進下水道。
然後換成了幾塊錢一瓶的維生素片。
“怎麼了?發什麼呆?”
顧言川把水杯往前送了送。
“快吃吧,乖。”
“顧言川,你真的希望我吃下去嗎?”
林初夏盯著他的眼睛,聲音沙啞。
顧言川眼神微閃,但很快又換上了一副受傷的表情。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砸鍋賣鐵給你治病,你現在懷疑我?”
他猛地站起身,水杯重重地磕在床頭櫃上。
水花濺了出來,打濕了桌上的診斷書複印件。
“林初夏,你生病之後怎麼變得這麼無理取鬧?”
“我每天在公司累死累活,回來還要伺候你,你有點良心好不好!”
這就是他的慣用伎倆。
隻要林初夏稍微表現出一點不順從,他就會立刻站在道德製高點。
用愧疚感來綁架她,逼她就範。
“我隻是問問,你急什麼?”
林初夏冷笑一聲,目光掃過他微微發抖的指尖。
“我能不急嗎!我看著你受苦,我心裏比誰都難受!”
顧言川拔高了音量,試圖用憤怒掩飾心虛。
就在這時,顧言川的手機響了。
他拿起來看了一眼,臉上的怒氣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易察覺的慌亂。
“公司有點急事,我接個電話。”
他匆匆轉身走到陽台,還刻意拉上了玻璃門。
林初夏沒有動,隻是默默拿起了床頭的平板電腦。
點開了智能魚缸的監聽功能。
陽台上的聲音清晰地傳了過來。
“曼曼,怎麼了?是不是寶寶踢你了?”
顧言川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言川哥,我好害怕,剛才醫生說我孕酮有點低。”
蘇曼嬌滴滴的聲音響起。
“你要不要來陪陪我?”
“別怕別怕,我馬上過去。”
顧言川壓低了聲音,語氣急切。
“你千萬別亂動,等我啊。”
“可是初夏姐那邊......”
“管她幹什麼!一個快死的人,哪有我們兒子重要。”
“我剛把那維生素喂給她,等她咽氣了,這套大平層就是我們的婚房。”
林初夏捏著平板的手指骨節泛白。
指甲深深陷進掌心,掐出血絲也渾然不覺。
她沒有得癌症。
今天下午,醫院打來電話,說之前的活檢報告拿錯了。
她隻是普通的胃潰瘍。
她本想把這個好消息告訴顧言川,卻意外撞破了這場蓄謀已久的謀殺。
顧言川推開陽台門走了進來,臉上重新掛上了那種虛偽的歉意。
“老婆,公司有個緊急項目出了問題,我得馬上過去一趟。”
“是去公司,還是去見蘇曼?”
林初夏冷冷地看著他,不放過他臉上的任何一絲表情變化。
顧言川愣了一下,隨即眉頭緊鎖。
眼神裏充滿了不耐煩和厭惡。
“你又在胡思亂想什麼?”
“蘇曼是我兄弟的遺孀,我照顧她一下怎麼了?”
“照顧到床上去嗎?”
林初夏毫不退讓,直視他的眼睛。
“林初夏!你簡直不可理喻!”
顧言川指著她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是不是病糊塗了?”
“我天天為了你的醫藥費在外麵裝孫子,你居然懷疑我出軌?”
他冷笑一聲,眼神裏滿是輕蔑和惡毒。
“你也不照照鏡子看看你現在這副鬼樣子。”
“頭發掉光了,瘦得像個骷髏,我圖你什麼?”
“圖你快死了嗎!”
這句話像一把生鏽的鈍刀,狠狠地紮進林初夏的心裏,來回切割。
但她沒有哭,隻是平靜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看著這個她愛了五年,傾盡所有扶持上位的男人。
“把藥吃了,我晚上盡量早點回來。”
顧言川似乎覺得自己話說重了,又放緩了語氣。
但眼神依然冰冷,沒有一絲溫度。
“如果我不吃呢?”
林初夏反問,語氣裏帶著一絲嘲弄。
“不吃?”
顧言川冷笑一聲,直接伸手捏住了林初夏的下巴。
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下頜骨。
“林初夏,我勸你別給臉不要臉。”
“這藥你今天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
他拿起那幾粒維生素,粗暴地往林初夏嘴裏塞。
林初夏拚命掙紮,一把揮開了他的手。
白色的藥片散落了一地,像是在嘲笑這場荒唐的婚姻。
顧言川看著地上的藥片,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好,很好。”
“既然你這麼想死,那你就自己熬著吧。”
“我看你能硬氣到什麼時候!”
他轉身大步走向門口,連頭都沒有回。
“顧言川,你走出這個門,就別後悔。”
林初夏對著他的背影,一字一句地說道。
顧言川握著門把手,轉過頭,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後悔?我顧言川字典裏就沒有這兩個字。你還是先操心操心,自己能不能活過今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