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時洲像個斷了線的木偶,癱坐在椅子上。
林幼幼還在一旁哭哭啼啼,試圖去拉他的衣角,卻被他猛地甩開。
“滾!你給我滾遠點!”
陸時洲的聲音裏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戾氣。
林幼幼愣住了,她那雙總是含著水霧的眼睛裏閃過一絲驚恐,隨即又迅速換上了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時洲哥哥,你吼我?你以前從來不吼我的......”
“以前是我瞎了眼!”陸時洲指著門口,歇斯底裏地咆哮,“如果不是你拿那些偷來的圖紙騙我,我怎麼會和沈清鬧到這一步?滾啊!”
林幼幼被嚇得連滾帶爬地跑出了會議室。
房間裏隻剩下我和陸時洲,還有幾個恨不得鑽進地縫裏的股東。
我敲了敲桌麵:“陸總,大家都挺忙的,把協議簽了吧。”
陸時洲緩緩抬起頭,他的眼神空洞得可怕。
“沈清,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等著這一天?”
他苦笑一聲,聲音沙啞得厲害。
“看著我像個小醜一樣在你麵前蹦躂,看著我以為自己攀上了高枝,其實一直在你的手心裏打轉,你是不是覺得特別爽?”
我看著他,語氣平靜:“陸時洲,我給過你很多次機會。結婚紀念日那天,我原本打算告訴你,沈氏集團準備把那個智能物流園的項目全權交給你負責,作為我們三周年的禮物。”
陸時洲的瞳孔猛地縮緊。
“可是你做了什麼?”我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麵前,“你帶回了林幼幼,你為了她潑我紅酒,你為了她讓我下跪。陸時洲,是你親手殺死了那個愛你的沈清。”
他突然捂住臉,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
“我錯了......沈清,我真的錯了。我隻是......我隻是太想證明自己了。在你身邊,我總覺得自己像個吃軟飯的,我想做出點成績給你看,我想讓你爸爸看得起我......”
“所以你就通過作弊和背叛來證明自己?”
我打斷他的話,覺得無比諷刺。
“陸時洲,別給你的自私找借口。你不是想證明自己,你隻是想擺脫我給你的‘恩賜’,好讓你在那點可憐的自尊心裏膨脹。”
他不再說話,顫抖著手,在那份淨身出戶的離婚協議書上簽下了名字。
“沈清,我什麼都沒了。”
他放下筆,整個人像是老了十歲。
“還沒完。”
我收起協議,冷冷地看著他。
“陸氏集團現在的負債高達三千萬,因為你涉嫌剽竊和違約,沈氏集團的投資將全部撤回。剩下的債務,你自己想辦法吧。”
“三千萬?”陸時洲猛地抬頭,“你這是要逼死我?”
“這是你應得的代價。”
我轉身走向門口,卻在拉開門的那一刻停了下來。
“對了,你那輛車我也收回了。畢竟,那是用我媽的遺產買的,你不配開。”
走出公司大樓,陽光刺得我眯起了眼。
我以為我會大哭一場,可心裏卻出奇地平靜。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
接通後,裏麵傳來林幼幼尖銳的聲音。
“沈清!你這個賤人!你把時洲哥哥害慘了!你以為你贏了嗎?我告訴你,我懷了時洲哥哥的孩子!”
我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出了聲。
“林幼幼,你是不是忘了,陸時洲兩年前做過結紮手術?”
電話那頭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那是為了不讓我受罪,他親口告訴我的。”我一字一頓地說道,“所以,你肚子裏的那個野種,到底是誰的?”
“嘟——嘟——”
電話被猛地掛斷。
我收起手機,看著遠處繁華的街道。
這隻是個開始。
我要讓這對渣男賤女,在接下來的每一天裏,都活在悔恨和絕望的深淵裏。
我叫了一輛出租車,報了一個地址。
“去城南精神病院。”
那是林幼幼失蹤多年的母親住的地方,也是她一直試圖掩蓋的、最深處的秘密。
陸時洲,既然你喜歡“單純”的女孩,那我就讓你看看,她到底有多“單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