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次醒來,葉楚歌躺在床上,身上纏滿了繃帶,疼得她渾身直冒冷汗。
應當是止痛藥藥效過了。
床邊一個人都沒有,她好不容易按下呼叫鈴。
過了很久,才有一個護士進來,一臉的不耐煩。
“吵什麼吵,這不是來了嗎?”
護士的動作很粗暴,揭開紗布時扯到了傷口,疼得葉楚歌渾身一顫。
“你輕點。”葉楚歌聲音沙啞。
護士撇了撇嘴,手上的力道半分沒減。
“謝總在隔壁病房照顧薛小姐呢,從昨晚一直守到現在,水都沒喝一口。”
“薛小姐就是受了點驚嚇,擦破點皮,他就心疼成那樣,真是好福氣。”
“我就倒黴,分到這個病房,事多還挑三揀四,算什麼東西?”
葉楚歌沒有說話。
護士見狀嗤了一聲,轉身要走,卻不慎帶倒了輸液瓶,針頭直接從手背上扯出,血瞬間飆了出來。
這時,門被推開了。
秘書走進來看到這一幕,臉色驟變。
“你是怎麼做事的!病人傷口還沒好,你就這麼粗手粗腳的?信不信我去投訴你!”
護士卻愛答不理,翻了個白眼。
“去唄,正好我還不想伺候她呢,一個被拋棄的女人,還擺什麼臭架子。”
說完,哼了一聲,轉身便走。
秘書火氣翻湧,伸手就要去扯護士,葉楚歌卻叫住了他。
“算了。”
秘書攥緊拳頭,還是忍不住說出口。
“夫人,謝總他怎麼能這麼對您?那些事一看就是薛嬈她自導自演!”
葉楚歌的手頓了頓,“你相信我?”
秘書點頭,語氣篤定。
“我跟在夫人身後快四年了,夫人的為人我都知道,您絕不會做這種事。”
葉楚歌扯了扯嘴角。
連秘書都信她,可謝忱卻……
罷了。
葉楚歌搖搖頭,將這些拋之腦後。
“不過,你怎麼來了,我不是讓你盯著張婆婆那邊嗎?”
秘書的臉色忽然嚴肅下來。
“夫人,我正想和您彙報,張婆婆不見了。”
“我們找遍了整條街,她的麵館大門敞開,人卻不見了,鄰居說下午有幾個陌生人來過,之後婆婆就消失了。”
葉楚歌猛地站起身。
“報警了嗎?”
“報了,但失蹤不滿二十四小時,警方說先自己找找……”
話音未落,葉楚歌的手機震了一下。
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沒有文字,隻有一段視頻。
葉楚歌點開,瞳孔猛地一縮。
畫麵裏,張婆婆被綁在一把破舊的椅子上,身上全是血。
鏡頭晃動,有人拿著一根鐵棍,狠狠砸在婆婆的膝蓋上。
骨裂的聲音隔著屏幕都聽得清清楚楚。
視頻最後,為首的人獰笑著說:
“想要她活,就乖乖聽話,否則,下次就不隻是這樣了。”
葉楚歌握著手機的手劇烈顫抖。
畫麵一閃而過,她認出來那個拍視頻的人,手上戴的分明是薛嬈的手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