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淚水順著眼角滑落,我拖著虛弱的身子,踉蹌地去找師尊。
師尊看著我長大,最知我的為人。
平日他像個嚴父,雖然對我嚴厲,可關鍵時刻肯定會護著我,為我做主。
我在師尊院裏跪了三個時辰,師尊才鐵青著臉走過來,身後還跟著幾個執法弟子。
聽到師尊的腳步聲,我滿含希望地抬起頭,試圖從師尊臉上找到那抹能夠信任和依賴的感覺。
可是,沒有。
師尊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像是看著什麼肮臟的東西。
“沈若曦,你還有臉待在宗門?”他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
“你淪落青樓,衣衫不整被流氓欺淩,丟盡了玄天宗的臉!從今日起,我逐你出宗門,再沒有你這個逆徒!”
“師尊,我沒有......”我啞著嗓子開口,眼淚卻先一步奪眶而出。
師尊的每一句話都像刀子剜在我的胸口。
他是看著我長大的長輩,平日裏待我如親生女兒。
我好想將所有一切都傾訴給師尊聽,求師尊給我做主。
可現在,他連一句辯解的機會都不給我。
師尊冷哼一聲,直接打斷我,“身為宗門親傳弟子,私下浪蕩模樣卻傳遍全城,連畫本都進了宗門,你還有什麼臉狡辯?”
他一聲令下,執法弟子架住我拖向門外。
還不等我在院中站穩,師尊就一掌拍在我的胸口,我吐出一口血,跌倒在地。
緊接著抓住我的手腕,短刃精準地挑斷了我雙手的靜脈。
劇痛從腕間炸開,血順著指尖淌到地上,染紅了我的衣襟。
師尊麵無表情地起身,又一腳踩在我的丹田上,內力灌入,硬生生震碎了我的武脈。
我隻覺腹中一陣撕裂,五臟六腑像被絞碎。
“你的武功,我替宗門收回。從今往後,你和我宗再無關係。”
師尊轉身離開時,連一眼都沒再看我。
我趴在地上,任由雙手無力地垂著,再也握不住劍。
那是我練了十餘年的劍法,是我畢生信仰,如今卻被我視作父親的人毀得幹幹淨淨。
執法弟子將我拖到宗門山下,像丟垃圾一樣扔在地上。
我衣衫破爛,氣息奄奄。
可這還不算完,很快幾個宗門師兄弟追了下來,將我圍在中間。
“沈若曦,你害得宛兒那麼慘,還不快給她賠禮道歉!”一個師弟朝我臉上啐了一口,語氣裏滿是鄙夷。
他用腳尖挑起我的下巴,繼而往下,腳底在我裸露的肌膚上碾搓。
此刻,正用不懷好意的目光在我身上逡巡著的,正是我十二年前從人販子手中救下的十二師弟。
看著我絕望又不屈的眼神,他腳下力度更甚:“看什麼看?你看看你這副賤樣,真以為自己還是大師姐?”
十二師弟提議:“師姐的身段畫本裏都沒畫全,不如咱們扒開看看?”
我咬著牙,想爬起來跟他拚命,可雙手已廢,我連撐地的力氣都沒有。
隻能像被剝光的畜生,任由他們踐踏尊嚴。
人影錯亂中,我看到謝雲常就站在不遠處,神情冷淡地看著這一切。
林宛兒為難道:“各位師兄弟們,師姐她......她還偷了我的東西。”
“如果大家不信我,不如去她房裏搜查一下。”
他們不由分說,架著我拖回山上,直奔我的房間。
“沈若曦,你連偷東西都幹得出來,真是下作到骨子裏!”
房間門被踹開,他們像土匪一樣掀翻我的桌椅,拆散我的床榻,就連我的被褥都剪成碎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