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爸媽遠在國外,目前和我同市的親戚是舅舅。
除了爸媽之外,我和舅舅最親。
我躲在廁所給舅舅打電話,我是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我哭的停不下來,但是被背叛的感覺還在折磨我的神經。
時修遠毫不留情罵我是萬人騎的爛貨的時候,他那張不屑地,帶著鄙夷的臉,將記憶力那張永遠對我溫聲細語的臉完全替換。
十年換來的,居然會是這麼一個結果。
當年時修遠的那句一輩子,就這麼輕賤的被他踩在腳下,甚至還碾了幾腳。
我連著打了幾個電話都是忙音,我覺得我正處在崩潰邊緣。
當我終於聽到舅舅的聲音,我卻因為大哭,而喘不上來氣。
後來舅舅領著我回到我家。
最終,在舅舅懷裏,我哭累了睡著了,迷迷糊糊聽到舅舅說:
“我會幫你轉學到臨市。”
“就這幾天,很快的。”
“我已經還幫你請了事假,你就在家安心待幾天。”
“慢慢來。”
我一晚上痛哭,沒怎麼睡覺,第二天醒來也是精神萎靡。
我站起來,卻感覺腦袋昏昏沉沉,身體晃了晃。
我踉踉蹌蹌地去拿體溫計。
測了體溫,果然是發高燒了。
家裏隻有普通的感冒藥,我喝了但是幾乎不管用,高燒還沒有要退的跡象。
我叫了外賣給我帶藥。
下了單,我就躺下了,迷迷糊糊地睡了一會兒。
我先是聽到電話的鈴聲。
緊接著,我聽到敲門聲。
我算著外賣員差不多也該來了,強撐著精神開了門。
然而,站在眼前的是時修遠。
瞬間,昨天的那種被背叛的心痛,伴隨著身體不適的惡心,如同洪水般幾乎要把我淹沒。
我下意識想把他關在門外。
可時修遠卻猛地把手伸進門內,死死把著不讓我關門。
無奈,我隻好倚在門邊,深呼吸,掩飾我此時的不適。
他好像沒看到我因為徹夜痛哭而紅腫的眼睛,和被方筱竹打完後,如今依舊紅腫的臉頰。
他微微皺眉,眼神好像也有幾分濕潤:
“遲遲,我來看你了。”
“聽老師說你盡情請假,是因為身體不舒服。”
他停頓了一下,手習慣性地摸了摸鼻子。
“我可擔心了。”
擔心?
我的心好像又被被狠狠刺了一刀。
我知道,時修遠從小到大,每次和老師撒謊的時候,都會習慣性摸鼻子。
“你不會是生我和筱筱的氣了吧?”
“多大點事呀,你要是不解氣,我完了叫她在專門給你道歉。”
他撇了撇嘴。
“好不?別賭氣了,快來上學吧。”
接著,他又拿出了一張卡片,笑眯眯地在我麵前搖了搖:
“喏,這是請你的請柬。”
“今天筱筱生日,特意讓我來叫你。”
“你都在家休息一天了,正好出來透透風。”
我憤怒地看著他,用盡全力沙啞出聲:
“咳咳...”
“我..不去...!”
“誰愛...去...誰去...!”
“咳咳咳咳...”
聽了我的話,時修遠神色立刻變了,帶著幾分怒意。
隨即猛地一步向前跨,然後一把拽起了我的衣領,
“鐘遲遲,你還在我這擺上譜了?”
“叫你去,你就給我乖乖去!”
“還誰愛去誰去?我叫你去,你就是得去!”
身體有點懸空,我覺得胃裏的惡心再也壓製不住。
噗的一聲,我吐了出來。
正巧吐在換了白襯衣的時修遠身上。
時修遠急急把我往後一推:
“你有病吧,鐘遲遲!?”
“我剛換的衣服!”
“真晦氣!”
“裝病還裝上癮了?”
“真是沒人要的爛貨,真惡心!”
我被推得一個踉蹌,摔倒在地上。
我捂著肚子,完全直不起腰,慢慢蜷縮在地麵上。
我想呼救,卻是再沒有力氣。
聽著時修遠還喋喋不休的憤怒的聲音,隻覺得在耳中一陣轟鳴。
繼而眼前就是一黑。
在世界完全傾倒前,耳邊聽到了好多人的聲音:
“經過昨天那事,我還怕她不理我了。到最後還不是得我乖乖開門?”
“沒錯,沒錯!我們快點搬,趁著樓道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