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星辰還在ICU裏與死神搏鬥,身上插滿了管子,小臉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而喬思卻被賀廷接回了家,還煞有其事地對外宣稱,因為被我“綁架恐嚇”,患上了嚴重的幽閉症。
賀廷甚至不顧星辰的死活,怒氣衝衝地闖進醫院,當著醫護人員的麵,狠狠一巴掌扇在我臉上!火辣辣的疼痛從臉頰蔓延開來,但我感覺不到,我的心早已麻木。
“安然!你看看你把喬思害成什麼樣了!你必須給她一個交代!”
賀廷眼中翻騰著怒火,卻是為了另一個女人。
我看著他,隻覺得荒謬絕倫,心如死灰。我的女兒命懸一線,他卻隻關心他那個惺惺作態的情人!
為了星辰,我再次選擇了忍辱負重。我去了賀家,對著那個在我麵前裝得楚楚可憐、瑟瑟發抖的喬思,誠懇地賠禮道歉。
喬思卻得寸進尺,依偎在賀廷懷裏,用那雙水汪汪的眼睛泫然欲泣地看著他:
“賀少,我好怕,我晚上一直做噩夢,夢到被關在小黑屋裏,到處都是水,我隻要一想到那天,就喘不過氣來,感覺快要死掉了......”
賀廷心疼地摟著喬思,轉過頭,眼神似乎快要將我淩遲:
“安然,喬思現在這樣,都是拜你所賜。你必須留下來照顧她,直到她康複。這是你應盡的責任。別忘了,星辰的治療,需要賀家的支持。”
為了星辰高昂的醫藥費,為了讓她得到最好的治療,我咬碎了牙,咽下了所有的屈辱和血淚。
我搬回了那個曾經充滿我和賀廷甜蜜回憶,如今卻如同地獄一般的家,日夜伺候著喬思這個“病人”。
她變著法地折磨我,一會兒嫌我倒的水太燙,燙傷了她嬌嫩的舌頭;一會兒又嫌我做的飯難吃,讓她沒有胃口;甚至在我給星辰打電話詢問病情時,她都會故意尖叫,打斷我的通話。
賀廷對她言聽計從,不問緣由地對我打罵。他語氣中帶著令我陌生的輕蔑和厭惡:
“安然,你的存在,就是對賀家門楣的玷汙!”
“星辰有你這樣的母親,是她的不幸!你這種女人,根本不配擁有孩子!”
喬思每晚都會準時做噩夢,尖叫著從床上滾下來。賀廷便會衝進我的房間,將我拖起來,雙目赤紅,語氣冰冷刺骨:
“你看看你把喬思折磨成什麼樣子了!她所承受的痛苦,你也應該感同身受!你這種人,隻有親身體驗了絕望,才知道什麼是真正的悔過!”
終於,在一個風雨交加的深夜,喬思又一次噩夢發作,哭得撕心裂肺。賀廷徹底失去了最後一絲耐心。他用摻了迷藥的水將我迷暈。
等我再次醒來,發現自己身處一片荒無人煙的戈壁。四周是呼嘯的狂風和偶爾傳來的野獸嚎叫,手機屏幕上顯示著無服務三個絕望的字眼。
賀廷站在不遠處,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個與他毫不相幹的陌生人,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殘忍的快意:
“安然,你也好好嘗嘗喬思當初的恐懼和絕望吧!這裏是無人區,手機沒信號,方圓百裏沒有人煙,隻有野獸和風沙。好好反省你的惡毒!等你什麼時候想明白了,知道錯了,再爬回來求我!當然,前提是,你還有命爬回來!”
說完,他發動汽車,輪胎卷起漫天黃沙,毫不留戀地絕塵而去,將我一個人扔在了這片象征著死亡和絕望的土地上。
我望著他遠去的車影,直到它徹底消失在視線盡頭。眼中沒有淚,隻有一片死寂和燃盡一切的恨意。
賀廷,你以為這樣就能打垮我嗎?你錯了。隻要我不死,我一定會讓你為今天所做的一切,付出千百倍、萬百倍的代價!
在無人區,我經曆了常人難以想象的折磨。饑餓、幹渴、酷熱、嚴寒、野獸的威脅......死亡的陰影時刻籠罩著我。
我一次次在崩潰的邊緣徘徊,想要就此放棄。但每當我閉上眼睛,星辰蒼白的小臉就會浮現在我眼前,她微弱的呼吸聲仿佛就在耳邊。
為了星辰,我必須活下去!我不能讓她一個人留在這個世界上,麵對那個冷酷無情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