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一刻,測靈石懸在我頭頂。
淡白的光暈緩緩落下,掃過我滿身血汙。
可預想中靈氣翻湧沒有出現。
甚至連一絲最淺薄的靈力波動都沒有。
所有人盯著那枚測靈石,看著他毫無光暈地落在地上。
全場頓時一片死寂。
爹娘死死地盯著我的腹腔空洞的傷口。
大師兄握著短刀的手一顫。
“你真的連煉氣期都沒有......”
我有氣無力地笑笑:“現在你們願意相信了嗎?”
然後精疲力盡徹底昏倒在地。
再睜眼時,鼻尖彌漫著藥香。
我躺在軟榻上。
自從妹妹被接回來後,我的房間、法器,甚至爹爹親自為我打造楠木軟榻全都給了妹妹。
我被趕去柴房。
如今再次躺在這麼軟的木榻。
我不敢相信,還以為自己已經死了。
直到阿爹走來,用指尖渡來溫和真氣。
大師兄在一旁紅了眼眶:“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是師兄不對,不該傷你這麼重。”
娘親端著藥碗走來,一勺一勺喂我靈藥。
溫柔撲麵而來。
我鼻尖一酸,差點落淚。
直到爹爹開口:“既然身體無礙,便抓緊修煉吧。”
娘親跟著附和:“你底子好,早日煉氣築基,早日結丹。”
我才注意到,門簾旁睡著的是雲渺。
而大師兄眼眶通紅看的方向不是我。
他語氣冰冷:“渺渺撐不了多久。”
“你一身仙骨,隻要你成功修煉到築基期,到時候你妹妹就有救了。”
我的心頓時沉入穀底。
可我真的隻是個凡人啊!我能怎麼救妹妹啊!
往後的日子,我被關在靜室,日夜被逼著練氣。
天不亮就打坐,深夜還在吐納。
稍有懈怠,便是打罵。
“渺渺還在榻上受苦,你怎麼敢偷懶!”
“若不是我們當年太慣著你,你怎麼會十八歲了連個煉氣期都不到!”
我欲哭無淚,我一身是病,壓根不是修仙的料!
可他們還是不信,把我丟在柴房沒日沒夜地修煉。
沒過多久,門被輕輕推開。
雲渺被侍女扶著走進來。
她臉色慘白,身形單薄,咳兩聲便搖搖欲墜。
看見我,她眼眶一紅,一步步挪到榻前。
“姐姐,你別怪爹娘和師兄。”
“要不是我靈體受損,也不會逼你修煉......”
她見我不理,忽然屈膝跪下。
“姐姐,我知道你恨我占了你的一切。”
“可我在魔窟裏......真的好苦......”
聲音不大,卻剛好讓門外的爹娘和大師兄聽見。
我猛地睜眼:“我在修煉了,你別亂說!”
雲渺身子一顫,眼淚瞬間砸在地上。
“姐姐,你明明有仙骨......”
“你是不是故意不修煉,想看我死......”
話音未落,她猛地朝桌角撞去。
“連姐姐都不願救我,我不如死了算了!”
爹娘瞬間衝進來。
娘親一把抱住她,失聲痛哭:“渺渺!你別嚇娘!”
爹爹轉頭看向我,眼神瞬間結冰。
“雲歸!你對她說了什麼!”
我渾身一僵,剛想解釋大師兄一巴掌打在了我的臉上。
“我以為你醒了會懂事。”
“沒想到你心腸這麼歹毒。”
雲渺靠在他懷裏,虛弱地搖頭:“師兄,別怪姐姐......是我不好......是我不該回來搶姐姐的一切......”
話音落下,娘親徹底變了臉色:
“要不是你鳩占鵲巢,渺渺怎麼會受這麼多苦!”
“逼你修煉都是輕的!”
爹爹上前一步,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頭。
“既然你不肯練氣救你妹妹!”
“那就把你的仙骨抽出來給渺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