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鐸聽到我的質問,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把玩著拇指上的翡翠扳指,眼神裏透著傲慢。
“天下姓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從今天起,坐在那個位置上的人,得聽本王的。”
蕭鐸沒有壓低聲音,這句大逆不道的話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裏。
台下的權貴們紛紛低下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顯然,他們早就被蕭鐸收買了,或者被他手裏的兵權嚇破了膽。
宋清徽走到蕭鐸身邊,親昵的挽住他的胳膊。
“王爺,跟一個死人廢什麼話,吉時已到,該點火了。”
她轉過頭,看向我的眼神裏閃爍著興奮。
“裴景和,你也有今天!”
宋清徽奪過侍衛手裏的火把,一步步朝我走來。
熾熱的火苗舔舐著空氣,發出令人膽寒的呼嘯聲。
裴景和被死死的按在台下,朝著這邊嘶吼。
“宋清徽!你若敢傷她,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宋清徽根本不理會裴景和的無能狂怒。
她停在距離我隻有半步的地方,將火把湊近了我的裙擺。
滾滾熱浪撲麵而來,烤的我臉上的煤灰都有些發幹。
宋清徽湊近我的耳邊,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薑司寧,其實我早就知道你是真太後。”
我微微挑眉,眼神中閃過一絲恰到好處的驚訝。
這正是她想要看到的反應。
宋清徽得意的笑了起來,聲音壓的極低,卻透著怨毒。
“憑什麼你生來就是嫡女,短短三年就能做垂簾聽政的太後,我卻要因為庶女的身份處處受人白眼?”
她盯著我,試圖把多年的積怨全部發泄出來。
“我就是要燒死你!隻要你死了,這大紀朝的規矩就由我來定!”
“我會成為新時代的開創者,你隻會變成一堆發臭的灰燼!”
火把的尖端已經碰到了我的裙角,布料瞬間被點燃。
一股焦糊味迅速在空氣中蔓延開來。
台下傳來陣陣驚呼,有人捂住了眼睛,不敢看這殘忍的一幕。
蕭鐸站在台上,注視著這一切。
裴景和掙脫了侍衛的鉗製,瘋狂朝著火刑架衝過來,卻被陸錚一腳踹翻在地。
火勢開始蔓延,濃煙嗆的我有些睜不開眼睛。
宋清徽退後兩步,張開雙臂,對著台下的人群高喊。
“燒死這個封建糟粕!新女性的時代到來了!”
所有人都以為我死定了。
就在這極致壓抑中,我突然笑出了聲。
笑聲穿透了劈啪作響的火光,清晰的傳遍了整個刑場。
宋清徽的動作僵住了,她直直的看著我。
“你笑什麼?”
我抬起頭,隔著搖曳的火光,目光死死鎖定在蕭鐸臉上。
“宋清徽,你是不是忘了,哀家出宮前,帶走了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