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秦苒眼睜睜看著沈敘詞扶著蘇語柔上了車。

她想邁步離開，雙腿卻像灌了鉛一樣沉重，動彈不得。

“喲，美女，一個人在這兒哭什麼？”一股濃烈的酒氣撲麵而來。

秦苒警惕地抬頭，看見三個醉醺醺的男人圍了上來。

她下意識後退，脊背抵住了冰冷的牆壁。

她試圖保持冷靜：“讓開。”

“脾氣還不小。”為首的男人嘿嘿一笑，伸手去摸她的臉，“陪哥幾個進去喝一杯，怎麼樣？”

秦苒猛地拍開他的手，心臟狂跳：“滾開！”

“敬酒不吃吃罰酒！”

男人臉色一變，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粗暴地往酒吧裏的包房拖拽。

“今天不陪也得陪！”

秦苒拚命掙紮，用盡全身力氣尖叫出聲：“沈敘詞——！”

那一刻，沈敘詞正要為蘇語柔拉開車門。

動作微微一頓，他下意識回頭，望向喧鬧的酒吧門口。

蘇語柔柔聲問道：“怎麼了？”

沈敘詞微微蹙眉，隨即搖頭：“沒什麼，可能聽錯了。”

秦苒的呼救也被酒吧嘈雜的音樂淹沒。

她被狠狠摔在地上，男人獰笑著壓下來，沉重的身軀讓她幾乎窒息。

“別碰我！滾開！”她瘋狂地踢打掙紮，指甲在男人臉上劃出血痕。

“賤人！”男人吃痛，一巴掌狠狠扇在她臉上。

火辣辣的疼痛讓秦苒眼前發黑，耳邊嗡嗡作響。

這一幕幕，漸漸與五年前那個絕望的夜晚重疊。

養兄癡傻的笑容，養父母冷漠的眼神，那個令人作嘔的房間......

“不...不要...”

她開始劇烈地顫抖，呼吸變得急促而困難。

隨後就是控製不住地抽搐，眼球上翻，意識逐漸模糊。

壓在身上的男人愣住了，酒瞬間醒了大半。

他慌忙從她身上爬起來，對著另外兩人使了個眼色：“快走！別惹上麻煩！”

幾個男人倉皇逃離。

再次睜開眼，秦苒已經身處醫院。

護士告訴她，是酒吧裏的服務生送她過來的。

秦苒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上麵顯示著幾十個未接來電，全部來自沈敘詞。

最新的一條短信跳了出來：【苒苒，你在哪？回電話！我很擔心你！】

若是旁人看到這一幕，定會認為這個男人愛慘了她。

就連秦苒自己，在酒吧聽到那些話之前，也一直如此深信不疑。

手機再次震動起來，屏幕上閃爍的名字讓她心臟一縮。

她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接聽鍵。

“秦苒！你在哪裏？”

電話那頭，沈敘詞的聲音是前所未有的焦急和失控。

“為什麼不接電話？你知不知道我快急瘋了！”

她平靜地報出地址：“我在醫院。”

不到十五分鐘，病房門被猛地推開。

沈敘詞氣喘籲籲地出現在門口，額頭滲出汗珠。

他快步走到床邊，一把將秦苒緊緊摟進懷裏。

手臂收得那麼緊，仿佛要將她揉碎融入骨血。

他埋在她頸窩處急切地詢問：“怎麼回事？”

秦苒感受著他胸膛劇烈的起伏，鼻尖是她熟悉的氣息。

她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一片沉寂的平靜。

“逛街的時候，低血糖，暈倒了。”

沈敘詞身體一僵，眼裏翻湧著後怕和怒氣。

“離開為什麼不告訴我一聲？為什麼要一個人出去？你知不知道我回家看不到你，打你電話又不通，我......”

他的聲音哽住了，像是無法承受那種失去的恐懼。

他再次用力抱緊她，灼熱的呼吸噴在她的耳畔。

“秦苒，聽著，不能再有下一次！要是再這樣突然消失，我會發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