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03

“媽媽。”

我朝著媽媽扯出一個笑臉。

“媽媽和親女兒回去吧。他們能給媽媽吃好吃的，買舒服的衣服，能照顧好媽媽。”

媽媽拚命搖頭：

“不要！你才是......我的女兒！”

說著，她像是爆發出了全身的力氣，竟然第二次掙脫了束縛。

衝過來緊緊抱住我。

“媽媽不走，媽媽不走。媽媽隻要吃一頓飯，隻要穿舊衣服！”

我用腦袋蹭蹭她長滿皺紋的臉，輕聲說：

“媽媽，我會一直愛你的。”

直到所有人都走光了，我還呆呆地坐在法院的椅子上。

媽媽哭泣的聲音和模樣不斷在我的大腦裏出現。

我看著一直被我緊握在手裏的金項鏈。

最終還是沒有送出去。

我把它妥善地放回盒子裏，用布包裹好，塞進了衣服裏層的口袋。

靜靜地走回家裏，我看到桌上做了一半的素丸子。

在李姐的幫助和教導下，媽媽已經能做出美味可口的素丸子。

媽媽會把土豆，胡蘿卜，白菜認真地切成絲，加上麵糊，攪拌均勻後搓成丸子。

把媽媽做好的幾個丸子煮熟，我坐在餐桌邊珍惜地吃著。

吃著吃著，嘴裏出現了鹹鹹苦苦的味道。

是我的眼淚。

突然，手機鈴聲響起。

我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按了接聽。

“寶寶，媽媽想回家。”

那邊沉默了幾秒，傳來了媽媽小小的聲音。

“媽！你在給誰打電話！”

“女兒？你搞清楚，你唯一的女兒是我！還叫這個撿垃圾的女兒，你不嫌丟人我還嫌棄呢！”

“李姨好心給你做了菜粥你也不喝，你能不能讓我少操點心！”

“這個手機沒收了！你別想再聯係那個撿垃圾的！”

說著，電話被狠狠地掛斷。

我再撥過去，已經是無人接聽。

我的心像被人緊緊攥住。

以後，我是不是再也見不到媽媽，聽不到媽媽的聲音了？

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漸漸睡了過去。

第二天天剛亮，我悠悠轉醒。

我習慣性地摸向邊上，想給媽媽穿衣服起床。

摸到邊上一片冰涼，才意識到媽媽不在了。

看到桌上，昨天吃完的素丸子的碗還沒洗。

我失魂落魄地拿起我的大蛇皮袋，出門撿垃圾。

不知不覺又走到了十年前撿到媽媽的垃圾場邊上。

我看到了媽媽！

她隻穿了一件毛衣，在寒風中把自己蜷成一團，瑟瑟發抖。

我的蛇皮袋一下沒拿穩，啪地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