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害喬湘家破人亡的白頤玫出獄了,成了記憶退行到十八歲,隻記得周晏璟這個竹馬的傻子。
喬湘在菜市場撞見時,丈夫周晏璟穿著一身高定西裝,袖扣昂貴到足夠買下菜市場,與這裏格格不入,可他卻微微彎腰朝老板道歉,將白頤玫護在身後。
麵對抱怨和質問她們什麼關係,他頓了頓。
“我是她愛人。”
她上前質問,周晏璟視線落在她臉上,明明麵無表情,卻讓喬湘打了個冷顫:
“喬湘,五年前我為法律公正,親手把她送進監獄,如今你做錯事,我該對她負責。”
一疊照片扔在喬湘麵前,全都是她買凶欺辱白頤玫的模樣,以及當年父親生前和眾多女孩廝混的照片。
“還要我多說嗎?”周晏璟語氣平靜。
喬湘是記者,瞬間發現了不對勁,
“這照片是假的,我根本沒做過......”
“住口,”周晏璟蹙眉打斷,嗓音低沉。
“我隻認法律、真相,我隻知道,她現在是受害者!”
喬湘所有的質問堵在喉間,手中的相機邊緣硌的她手心生疼,也讓她多了一絲清醒。
她怎麼忘了,周晏璟的心裏隻有律法。
當初父親身為檢察官,按照事實揭露白頤玫權色交易,卻被白頤玫惡意報複,踢走救命的心臟病藥,導致父親橫死。
可麵對周晏璟時,她卻抽泣著,說是父親猥褻她,太過激動心臟病發作。
母親被輿論逼死,一夕之間她家破人亡。
辦公室監控殘缺,隻剩白頤玫踢走藥那一截,她四處講述真相,可無人信她。
絕望之際,她追求三年都無動於衷的周晏璟卻站出來,幫她操辦葬禮處理輿論。
他牽起她的手,以白頤玫防衛過當為由,親手將和他一起長大的青梅送進監獄。
他不會因為白頤玫的眼淚心軟,也不會因為她的汙名看輕。
哪怕她背上父親是強奸犯的汙名,從大小姐變成過街老鼠,周晏璟依舊風輕雲淡,在眾目睽睽下,和她求婚。
他微涼的手捂住她耳朵,心跳聲下隻剩他低沉的嗓音:
“別聽那些,你很好。”
結婚五年,周晏璟是出名的工作狂,冷心冷肺,卻會在她哭泣時為她擦眼淚,生病時徹夜守著她。
她以為周晏璟愛的內斂。
如果不是剛才,她蹲守在菜攤等暗線新聞,聽到另一個版本的話。
周晏璟聲線低沉,卻不像平時麵對她那樣不緊不慢,參雜著痛苦和掙紮。
“當年,我做錯了事,如今她還沒原諒我,給大家添麻煩了。”
他說,有一對青梅竹馬,少女年少無知,被壞人猥褻時失手殺人,少年為了少女能減輕刑法,主動娶了暗戀他的死者女兒。
眾人嘩然,看他的眼神多了同情。
他得以脫身,卻以為她什麼都沒聽見,用冠冕堂皇的話語搪塞她。
喬湘心底冰涼,定定看著周晏璟。
原來他娶她,僅僅是替白頤玫贖罪,他給她婚姻庇護,為白頤玫減輕罪孽。
而此刻,他流露出的心疼和悔恨,才是她從未見過的真心。
周圍人看她的眼神越發怪異。
她再也無法忍受,猛地揮手----
“啪!”
周晏璟身邊的保鏢驟然動了,周晏璟被打偏的頭轉回,頂腮揮手示意保鏢退下,眼裏的情緒如潮水般褪去。
他將受到驚嚇淚眼漣漣的白頤玫打橫抱起,路過她隻留下一句輕描淡寫。
“下不為例,下次不必親自跟蹤,手那麼涼,早點回家吧。”
說罷,他錯過她大步離開。
喬湘氣血翻湧,指尖冰涼,本想追上去,可她蹲守三月的暗線新聞驟然爆出,鬧將起來,她眼睜睜看著周晏璟護著白頤玫遠去。
而她想去工作,卻被人群推倒,耳邊陣陣譏諷,罵她是強奸犯的女兒。
三個月的蹲守功虧一簣,她傷痕累累回家,周晏璟正穿著圍裙,輕聲哄白頤玫吃飯。
見她回來,他眼皮未抬,將她愛吃的粥輕輕放下,白頤玫則滿眼警惕,
“她怎麼追你追到家,簡直不要臉,晏璟哥哥,趕走她。”
周晏璟神色未變:
“玫瑰乖,她是照顧你的保姆。”
喬湘指甲嵌入傷口,才穩住心神一步步走到他麵前,掏出協議。
“離婚吧。”
八年的感情,她不要了。
她想要的從來不是憐憫,她的驕傲也不允許。
周晏璟輕飄飄略過那張紙,神色淡淡,“喬喬,我以為你學乖了才會回來,你讓我很失望。”
他說罷不再看她,吩咐道:
“把喬小姐帶下去,教規矩。”
喬湘被拖走,卻清晰的捕捉到白頤玫眼底的得意,她瞬間明白,白頤玫根本沒病,她是故意的!
可周晏璟卻已經不再看她。
細雨霏霏,喬湘跪在青石板上,隻覺得心冷的像冰。
她蜷縮著抱住自己,看著白頤玫房間的燈照出投影,兩人頸窩交纏,重疊,燈光熄滅。
喬湘淚和雨融為一體,最後什麼也看不清了。
橙光破曉時,盯著她的保鏢離開,她踉蹌起身,唇淡的幾乎透明,第一時間打給閨蜜。
“兩件事。”
“第一,幫我離婚;第二,告訴禛總,他再三拜托我去的小島暗訪項目,我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