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牢門被獄卒打開。
蕭承澤將紅漆食盒放在地上,一層層打開。
一整隻油光水滑的燒雞,一盤色澤紅亮的紅燒肉,還有一壺酒。
“楚硯白,相識一場,孤特意來送你最後一程。”
蕭承澤倒了一杯酒,遞到楚硯白麵前。
“吃頓好的,安心上路吧。”
楚硯白盯著那杯酒,咬牙切齒。
“蕭承澤,你偽造謀反血書誣陷本王,就不怕遭天譴嗎!”
蕭承澤大笑出聲。
“天譴?成王敗寇才是規矩。這飯菜裏孤加了足量的鶴頂紅,見血封喉。”
他湊近楚硯白,壓低聲音。
“你隻要喝下這杯酒,對外就是畏罪自殺,孤還能留你個全屍。”
楚硯白閉上眼睛,胸口劇烈起伏。
“好,本王喝。但你放過這個無辜的丫鬟。”
蕭承澤冷嗤一聲。
“她看到了不該看的,必須一起死。楚硯白,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楚硯白深吸一口氣,伸手去接那杯毒酒。
“本王絕不讓你如願......”
他話還沒說完,我直接一腳踹在了他的小腿上。
楚硯白猝不及防,整個人往旁邊栽倒。
我餓虎撲食般衝上前,一把搶過蕭承澤手裏的酒杯,仰頭一飲而盡。
“你磨蹭什麼!你不吃給我吃!”
蕭承澤臉色大變,連退兩步。
“你瘋了!那是見血封喉的毒酒!”
我根本沒空理他,直接抓起食盒裏的那隻燒雞,連骨頭帶肉一起塞進嘴裏。
楚硯白跌坐在地上,大聲驚呼。
“快吐出來!那是鶴頂紅!”
我三兩口把燒雞咽下去,又端起那盤紅燒肉,直接倒進嘴裏。
連盤子底的湯汁我都用舌頭舔得幹幹淨淨,整個盤子泛著油光。
蕭承澤指著我的手都在抖。
“你,你這賤婢,為了救他連命都不要了?”
我抓起酒壺,把剩下的毒酒全灌進肚子裏,滿足地歎了口氣,抹了抹嘴。
“這燒雞怎麼有點發苦?你們廚子是不是把膽弄破了?”
蕭承澤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我。
“那他媽是鶴頂紅的味兒!”
楚硯白手腳並用地爬過來,一把抱住我的腿,聲音哽咽。
“你竟為了保全本王,不讓本王背上畏罪自殺的汙名,替本王吞下這穿腸劇毒!”
他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地上。
“你為何要做到如此地步!你讓本王怎麼還!”
我摸了摸隻鼓起一點點的肚子,打了個帶著酒氣的飽嗝。
蕭承澤嚇得捂住口鼻,連連後退。
“瘋子!你們都是瘋子!孤倒要看看你能撐多久!”
他連食盒都沒拿,轉身跑出了天牢。
牢房裏隻剩下楚硯白的抽泣聲。
他緊緊抓著我的手。
“你若是痛,就喊出來,本王陪著你。”
我低頭看著他,咽了咽口水。
“王爺,還有嗎?”
楚硯白愣住了,眼淚還掛在臉上。
“什麼?”
我拍了拍肚子。
“剛才那點東西,才半飽。”
楚硯白呆呆地看著我,連哭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