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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左手攥住碎片磨成的尖刺。

獄卒正靠牆打瞌睡，腰間掛著刀。

我赤腳踩過稻草走到牢門邊，左手伸出縫隙捏住他腰間的鑰匙。

獄卒眼皮抖動，我屏住呼吸。他翻身繼續打鼾，我趁機取下鑰匙。

開鎖時手指發軟，我咬緊牙關將鑰匙插進鎖眼擰動。

鎖扣彈開。獄卒睜眼對上我的視線。

他張嘴呼喊，我握緊鐵刺捅入他喉嚨。

血液濺在我臉上，我來不急管他，抽出鐵刺拔走他腰間的短刀向外走去。

皇城戒備森嚴且甲兵巡邏。我並未前往城門，轉身直奔皇宮方向。

最危險的地方便是他們最想不到的地方。

太廟供奉先帝靈位極少有人出入，我知道此處關押著趙昀。

推開側門聽見暗室裏的呼吸聲，我觸發機關鑽入了暗室。

男童在角落縮成一團，麵容消瘦，嘴唇幹裂。

他是先帝幼子趙昀，書裏的原主胞弟。

薑宓將他關在此處做傀儡，每日隻給一碗稀粥。

趙昀縮到牆角發抖。

“別、別打我，我什麼都沒做——”

我蹲身開口：“阿昀。”

他停止發抖。旁人從未這般稱呼過他。

“是我。你皇姐。”

他撲過來抱住我的腰哭泣。身軀極度瘦弱，骨頭硌在我的肋骨上。

我未出聲催促。待他止住哭泣時我再次開口。

“虎符在哪兒？”

他眼眶泛紅：“在我肚子裏。”

趙昀掀起衣衫，肚皮上留有縫合刀疤，皮肉內藏有硬物。

他說：“薑宓到處搜虎符，我怕她找到，就、就——”

十一歲的孩童自行切開皮肉藏入虎符，我手掌在刀疤上摩挲，眼裏全是心疼。

“帶不走沒關係。你記住我接下來說的每個字。”

我教授他虎符調兵口令並讓他背誦三遍。

隨後我解下玉佩塞給他。

“有人來找你的時候，認玉佩，不認人。”

“能記住嗎？”

他用力點頭。

蕭鐸趕回此處，左臂纏有紗布，目眥欲裂。他尚未知曉我已越獄。

薑宓被我挑撥成功，她趁夜抓走蕭鐸心腹逼取兵權印。

蕭鐸得知此事後大發雷霆，兩人大吵了一架。

守衛陷入內鬥，太廟巡邏人員撤離。

半個時辰後，係統光芒亮起，薑宓啟動全城搜查功能。

提示音在我腦中想起。

【警告：管理員已啟動全域掃描，宿主定位暴露倒計時：120秒。】

“死綠茶，這係統算是讓你玩明白了。”

我緊忙拉拽趙昀跑向密道口。

禁軍從四周合圍，蕭鐸的聲音從正門傳來。

“沈檀。出來。”

他站在禁軍前方，氣勢洶洶。

“三千禁軍圍了太廟。”

“你身後那條密道的出口，也堵死了。”

“你手裏有的那點東西，本王心裏清楚。”

他提高音量。

“你若不開門，本王就先屠太廟周圍三百戶民宅。”

“一個時辰殺一百人。”

“你有三個時辰。”

民宅內百姓已被驚醒，趙昀渾身發抖，用力抓緊我的衣角。

我推開太廟正門。